鬆芝瞧見主持公道的人來了,爬到老夫人腳邊,將二人莫名其妙昏睡過去的事情,說了一遍。
魏老夫人眉心一皺:“還不快去把大夫請過來!”
接著神色惡狠狠瞪著謝棠,仿佛她已經乾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事。
“你沒什麼要解釋的嗎?是不是你動的手腳?”
她心裡篤定林老夫人過來,是謝棠私下裡藏了見不得人的心思,說不定就是奔著除了她的金孫來的。
謝棠神色冷靜,讓人看不出一絲錯漏:“今日我在府上接待祥雲醫館的林大夫和福安鄉君,她不請自來,跪在地上讓我容她,給她個姨娘的位置。”
“當著外人的麵,我不好斥責她,擔心她跪地上對腹中孩子不好,搬了椅子倒了茶,她又嫌椅子不軟要靠墊,話裡話外覺得我茶裡麵下了毒,打翻杯子一口不曾喝。”
“至於為什麼昏過去,我也挺好奇的,一開始還以為芸芙要碰瓷,好在林大夫在場,給兩人檢查過後,說是艾草熏多了,白日裡疲乏困頓是正常現象。”
芸芙記得她是聽到林家祖孫兩進府的消息,才匆匆趕來的。
姨娘、靠枕、打翻的茶……她好像都經曆過。
隻是腦子霧蒙蒙的,連不起來。
聽到艾草這段,神經突然變得緊繃,指甲摳在皮肉中,陷得死死的。
心跟著慌張起來。
她熏艾是因為肚子裡的孩子月份不足,下個月就是產期,她一點發動的跡象也沒有。
表哥在外麵尋了個偏方,每日用艾草熏三次,能刺激血脈提早降生。
這法子隱蔽,知道的人不多,加上懷胎後期熏艾確實對身體有利,府裡沒人發現她的小心思。
原本還擔心是有人要害她的芸芙,此刻隻想趕緊揭過這一茬。
“誤會一場,”芸芙笑著對魏老夫人道,“肯定是我這幾日沒睡好,在夫人這兒睡著了真是丟人,鬆芝是擔心我,口不擇言了,老夫人彆怪她。”
魏老夫人一聽是艾草的原因,對芸芙多了份埋怨。
知道自己精神不好,還到處亂逛。
沒事跑到謝棠院裡乾什麼?
她絞儘腦汁防止謝棠對她下手,芸芙倒好,自己蠢得跟豬一樣,送上門來。
魏老夫人麵子掛不住,還想挽尊:“好好的喊大夫上門做什麼?平白讓人誤會!”
謝棠撥了撥額前擋住傷口的碎發:“媳婦也不想找大夫,額頭上的傷口總有人上藥,林家瓊玉膏聞名京都,我想要一瓶擦拭傷口,免得日後將軍回京,問起傷疤媳婦都不知道如何回答。”
魏老夫人噎了一下,哪裡還有臉再問。
氣呼呼帶著芸芙走了。
夏竹不甘心:“夫人,就這麼讓她們走了?捉奸的事怎麼辦?”
謝棠目光沉沉望著庭院中被秋風卷起的落葉,一字一頓。
“盯緊落霞院的動靜,芸芙生產的日子快到了,我不信那奸夫能沉得住氣。”
夏竹的鬥誌再次被激活起來:“夫人說的是!但凡做過必留下痕跡,奴婢這就派人去守著。”
此時的林家,林四郎帶回了郭慶郭臨兄弟倆的消息。
“今日下值,我去找了謝大人,果不其然,他對郭臨兄弟的事很感興趣,晚間時候已經領了郭臨去府裡問話,用不了多久就能有結果。”
林老太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說著轉頭問張氏,“老大的船隻出發了嗎?多久能到六合鎮上?”
張氏點頭:“辰時的船隻,海上行程慢,且要些日子呢。他走的時候,讓咱們多關注郭慶的案子,小夥子手藝好不能斷送在顏家人手上,他還要從他們手上定製成套的黑漆家具,說市場大著呢!”
鳳仙挨著林老太坐下,問道:“嬸子今天是去魏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