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氏解釋:“褚先生畢竟是女客,我想,娘應該是想讓她跟阿寶住近些。”
林老太點點頭:“沒錯,褚先生還在養病,得找個僻靜些的地方,我瞧阿寶院子不遠處有三間連在一處的青瓦房,收拾出來剛好可以讓褚先生跟她帶來的婢女居住。
另一間拿來做課堂,免去褚先生來回奔波。”
褚柯兩位先生聽到林老頭的安排時,都表示沒意見。
他們本就是來授課的,住哪吃什麼都是主人家的安排,他們隻管儘好本分就行。
臨走前,柯先生留下林老太、張氏和林老二。
“童生考試一年一次,天賜原本今年應該要嘗試著考一考縣試的,碰上政策改革,你家事情又多,耽誤了。”
張氏一臉惋惜:“是我們耽誤了孩子。”
柯先生:“沒關係,多了一年鞏固未必是壞事。”
林老太同樣點頭:“先生說的是,從前在老家的百草堂,每年書院考生十好幾個,能出童生的概率微乎其微,跟在您這樣的好先生後頭,多學幾年,天賜根基打好了,上了考場心裡才不慌!”
張氏附和道:“是是是,有先生在,不怕天賜考不上……”
柯先生擺擺手,阻止兩人的吹捧,他今天喊幾個人來,主要不是為了天賜的事。
他目光一轉,落到林老二身上。
林老二一直站在角角裡,七尺的大高個,愣是沒什麼存在感,第一次被有學識的夫子盯著,林老二宛若自己成了學生一樣,眼神都不敢亂撇了。
“柯先生,您叫我來,是天吉課堂上犯渾了嗎?”
柯先生搖搖頭。
“那是天瑞的事?”林老二一愣,不會吧,天瑞最懂事乖巧,從不讓他煩心的。
柯先生笑著捋了捋胡子:“你有個好兒子,聰穎機智,我想讓林天瑞明年二月,跟天賜一起參加縣學的考試。”
林老二大喜:“天瑞……天瑞才十歲出頭,他行嗎?”
張氏笑道:“柯先生說行就行,他老人家慧眼如炬,是不是讀書的料子一眼就能瞧出來,天瑞跟天賜雖說入學時間一樣長,可你家孩子會背詩、寫字的時候,我家天賜還漫山遍野瞎晃悠呢!”
她說的是實話,沒有因為天賜是親兒子偏袒。
全家都知道,天瑞在讀書上的天賦,跟他四叔是一樣的。
聰敏好學,尋常人占一樣已經不得了,偏偏他兩樣都占了,怎麼能不出色。
林老二心裡激動,嘴上除了感謝,不知道該怎麼表述。
林老太好笑地拍了拍兒子的後背:“行了,實在高興,就去後院翻兩個跟頭。”
林老二一聽哎了聲,真跑去翻跟頭了。
張氏笑得捂住嘴,二弟傻愣愣的模樣跟天吉一模一樣,倒是天瑞,多好的一個孩子,從前的趙氏豬油蒙了心,偏心眼偏到爪哇國,現在好了,兒子進了考場,順利的話跟他叔一樣,一路青雲直上。
趙氏呢,早不知道投胎到哪裡去了。
從前她吵著鬨著,逢人就說自己有當秀才娘的命,將所有希望托在天吉身上,哪能想到如今有望走科考路的,是她一直嫌棄的二兒子。
罷了,緣分天定。
趙氏沒福氣當秀才娘,彆怪後來者居上,有的是人能代替她的位置。
碧雲朝張氏走過來時,看到她一臉豔羨盯著她瞧,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你眼睛進沙子了?”
張氏牽著她的手,意味深長拍了拍:“還是你福氣好。”
碧雲剜了她一眼,不知道她一大早說什麼胡話。
張氏將方才柯先生的話複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