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紅手肘被掐得生疼,個子瘦小力氣完全比不上常年乾活的周氏,眼眶紅得厲害,忍著眼淚噴湧而出的衝動。
“放手!你憑什麼說我作弊!”
周氏:“不承認?那你拿出證據來!”
人能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證明,卻沒法為沒做過的事情自證清白。
周氏一臉得意:“拿不出來了吧?你才認了幾天藥材,學了幾天穴位,大字不識得幾個,憑什麼我被淘汰,你卻能留下來?還有你們!”她手指在幾個姑娘臉上一滑而過,“都是一夥兒的!”
被指著鼻子罵的姑娘們,遠沒有周氏的潑辣,漲紅了臉隻能重複幾句,她們沒做過。
圍觀的百姓中,不少對林家要開女子醫館的事打一開始就不看好。
這會兒更是看起熱鬨來:“一幫女人能成什麼事,還是得有男人鎮場子才行。”
“招個人都能弄出這麼多是非來,新店一開保準三天兩頭吵鬨不休,我看林家的新醫館,想開起來難咯……”
“誰說不是,找一幫什麼都不懂的姑娘小婦人煎藥、抓藥,換成我,我肯定不敢去,沒病還被治出病來!周氏倒有兩分可信,人家祖父當過大夫,家學淵源會點皮毛也正常。誰知道竟然落選了,不是黑幕是什麼?”
祥雲和林老太正在看診,聽到聲音,過來見到烏泱泱人群。
碧雲跟二人對視一眼,走上前。
“周嫂子對結果有異議,可以找我們,事實沒弄清楚,在這麼多人麵前給幾個姑娘難堪,過分了吧!”
人群中先前沒跟著應和的,維護道:“對啊,有證據嗎?瞧那小姑娘在膀大腰圓的周氏麵前,跟小雞崽子一樣,疼得臉都紅了!”
“周氏你有事說事,彆揪人家丫頭胳膊,瞧見沒都掐紫了!”
“有證據就擺出來,汙蔑人家得道歉!”
“對!沒錯!”
他們中大部分人女兒、妹妹也參加了不久前的選拔,隻是大多數沒選上。
林家既然大張旗鼓開出高價選幫工,沒道理招些不中用的人,既然一開始決定走後門,或者是定好了人選,搞這出選拔有什麼意義。
難道是錢多得沒地方使,要分點給大夥兒?
再說,林大夫的人品和祥雲醫館的名聲一直很好,夏日免費提供防中暑的綠豆酸梅,冬日廉價量大的驅寒藥包,可以說隻賺了個成本價。
平日裡若是遇上家貧掏不出診費的病人,記賬或是意思給點診費的事,常有發生。
大夥兒很信任祥雲醫館!
張氏已經在吵鬨間隙,拿出上午每個人的考核成績記錄。
上麵清楚的記錄,被淘汰的五個人,成績是墊底的。
周氏不相信,梗著脖子喊道:“不公平!我問了,彆人都沒考藥方單子,憑什麼隻考我一個人?”
她認為被淘汰最重要的原因,肯定是碧雲出的開藥方題目她沒答上來。
“誰說隻考了你一個人,我也問了,也答了。”
“我也是,紅紅也問了!”
一下子四五個姑娘站出來,說被提問了藥房單子題目,周氏臉色一時繃不住,剛才她問的時候,這些人怎麼不說……
碧雲神色冷漠地在周氏等人身上略過,被淘汰的五個人,一點不冤枉,不是憊懶就是自負。
眾人的視線立馬落到周氏身上。
周氏被盯得臉色一曬,想起考核時看到王紅紅手上的圖紙,聲音又大起來:“她,考核時攜帶小抄,我親眼看見的!那張紙跟她平時拿在手上看的一模一樣!”
場麵一時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