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吉,我爹說讓我開春以後去軍營曆練,那裡能快速訓練騎射,提高武藝,每年還有考核,表現優異的可以留在軍營中成為大乾士兵中的一員。”
周從安越說越激動,連帶著天吉也興奮起來。
“我去問我三叔,讓他把我也安排進去,這樣我們天天都能待在一起了。”
周從安笑起來小眼睛直接眯成一條縫:“我也喜歡跟你待在一起,要是我倆能一直在一塊兒就好了。”
“這有什麼難的,你住我家,我們不就能在一起了!”
周從安想起父親說過的話,他跟祖母都很喜歡阿寶,提過幾回長大後跟林家結親的想法。
他已經不是小孩子,知道結親是什麼意思。
林家阿寶可愛聰敏,小小年紀一手好醫術,可……她不是自己喜歡的女孩類型啊。
他喜歡那種清冷如山上雪,皎潔如雲中月的,好不好看倒是其次,關鍵是得有種孤傲的氣質。
就像……就像,那天在林家門口看到的……
不對不對,不是那樣的。
周從安很快驅散腦海中的畫麵,氣質對了,但小姑娘的眼神太犀利了。
簡直可以用惡毒來形容。
他沒有受虐傾向,不喜歡熱臉貼冷屁股。
魏婠婠這邊,還不知道這一世的周從安對她印象發生巨變。
對周老太太沒有一跟頭摔死一事,十分不滿。
聽說祖孫二人在林家住了半個月,心裡對林家人多管閒事憎惡至極。
結果沒兩天,又傳來一個更讓她爆炸的消息。
官家為嘉獎林祥雲宮中夜宴上的英勇,封了個她郡主的稱號。
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祥雲不在是福安鄉君,而是福安郡主。
連林老太也因為兒子和孫女的功勞,獲得了一品誥命夫人的官銜。
鄭氏與有榮焉,封了從二品誥命夫人。
連一向看林祥雲不順眼的魏老夫人,在外人麵前,對家裡這個沒認回來的孫女,也是一口一個誇讚。
有什麼辦法,官家明目張膽地偏心她。
誰跟跟官家唱反調。
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魏婠婠氣得將院中的花草一夜之間全拔了,她從前引以為傲的身份地位,如今林祥雲全都有了。
她的存在仿佛在赤裸裸嘲笑著她,重生又有什麼用,還不是要被她踩在腳底下。
魏婠婠心中的怒火連續燒了兩三天,直到另一件大事的發生,給了她反擊的機會。
三月初,上巳日這天,安王謀反一案證據確鑿,被官家下令處以極刑。
一向跟安王交好的攝政王趙嚴,這次撇清關係的動作迅速如閃電。
他心機深城,老謀深算,從一開始做局兼顧到方方麵麵,即使刺殺失敗,也找到半點跟他有關的蛛絲馬跡。
越是半點沒有關聯,越是讓人起疑。
官家一黨非但沒有放鬆對他的監視,反而變本加厲。
可惜,趙嚴技高一籌,即便慶武帝身邊全部換成自己心腹,依舊給他的人找到可乘之機。
慶武帝的飲食中,被人下了慢性毒藥。
先前魏婠婠忘了這一茬,安王被殺的消息傳來後,她才猛地想起來,上一世官家就是在安王死後,中毒一事才暴露。
當時他已經被秘密喂了兩三個月的藥,病來如山倒,一下子在朝堂上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