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還是現在這個結果嗎?
沒人能改變過去,就像沒人能真正看見未來。
虞蘇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道:“或許我們兩個都是敗筆。”
是院長的敗筆,或許也是聖皇的敗筆。
俞眉點了點頭:“我想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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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大的風撥開雲霧,露出月光灑下,也吹拂著二人的衣角隨風而動,四周出現了很多的線條。
金色的線條。
在黑夜之中鮮明亮麗。
那是聖朝的國運,被虞蘇操縱顯化,交錯磨滅著一切。
新曆三十八年九月二日,俞眉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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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曆三十八年九月二日,虞蘇走進了長安城。
長安沒有宵禁這樣的規矩,隻是夜晚出入的時候難免也會查的嚴格,尤其是聖皇死後,皇後即位,長安城上下都彌漫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氣味。
都衛禁軍在這種時刻尤為尷尬難堪。
他們本該承擔著護衛聖朝,護衛陛下的職責,如今朝堂巨變他們卻什麼都做不了。
雖然目前還維持著和以往同樣的軍容鐵律,可那漆黑甲胄下的人心,卻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浮躁。
和以後的不確定比較起來,把守城門這種事情,就顯得不是那麼重要了。
不過這大半夜的,尤其剛剛才下過雨,還有人走進來,即便是再如何心不在焉也會提起精神多加注意,他們看著那人影越來越近,盤問的話已經到了嘴邊,等到就著月光看清之後,卻怎麼也說不出來,隻剩下了說不出的震驚。
虞蘇沒有在意他們的複雜思緒,他從城門口走過,同時吩咐了一句。
“去一趟百官府中,請他們半個時辰後到太極殿。”
守城的都衛禁軍沒有一點遲疑和詢問的打算,聞言立刻便召集人手開始奔波起來。
說半個時辰就必須半個時辰,絕沒有任何人會為此質疑或不滿,隻因為這是虞蘇的話。
是太子的話。
虞蘇已經站在了皇宮門前,他站在宮門之外佇立了大概一刻鐘的時間,曾幾何時,天下人都希望他能走進這裡,天下人都希望他能順利接替聖皇的皇座。
因為他最合適,無論是血脈,天賦,能力,都絕對找不到哪怕那麼一丁點的不足。
但他不願意。
如今卻還是來了。
也許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該做的事,該承擔的責任,再多年,也改變不了,早晚都是要做的。
宮門內外的禁軍和內侍紛紛低頭。
皇宮裡四下通明,最明亮的地方卻還是太極殿。
虞蘇終於還是跨過了那扇宮門,順著不算熟悉的宮牆,聽著長安城裡都衛禁軍的奔跑聲以及百官府邸發出的嘈雜驚慌聲音,來到了太極殿前。
他沒有進去。
就隻是站在石階之下。
太極殿裡隻有一個人,皇後就站在太極殿的殿門之後,低頭看著他。
虞蘇和抬頭和皇後對視著,那雙無神的眼眸,卻在這一刻說出了很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