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足六境足以讓天地有所感應,進而生出異象,這種異象已經持續了半晌,道則生出的花朵落在整片天山山脈上,讓無數折腰的花草樹木表麵好似都覆蓋上了一層抹不去的光輝。
這些光輝也覆蓋著地麵,讓異教之主那身雪白聖潔的身影,看上去多了些神聖的味道。
他終於還是開口了。
不得不開口。
異教之主抬頭看去,目光穿過了層層霞光與長虹,與虞蘇對視著,他的眼神裡帶著真正的慨歎,眼前的虞蘇讓他想起了一千多年前的虞況。
是在無儘歲月中,罕見能夠讓早已習慣了任何生死,任何變化的他生出真正的動容。
“五年內,收割行動不會開始,這是我能做出最大限度的保證。”
他開口說道。
極寒之地出現的崩滅並非兒戲,就連此刻太陽上都開始出現點點斑駁,他不能去賭幾十年內依然平安無事這種碰運氣的事情。
五年,已經是異教之主能夠給出的一個極限,即便隻是五年,甚至他都無法確保這五年裡一定會安然無恙。
他的聲音傳遍了整座天山。
軒轅長出一口氣,高興的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然後又將這一抹高興隱藏下去,可想而知異教之主現在的情緒一定不算多好,若是回去無儘平原後給自己穿小鞋,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北海雪龍女子,琉璃宮長老,回音穀掌教等數十位選擇反對的勢力,在聽到這話後都是麵露頹然,各自沉默不語。
就連異教之主都選擇了妥協,他們這些人難道還有掙紮的可能嗎?
沒有可能,甚至沒有必要。
何況,五年時間,他們覺得應該不會出問題的,但回去之後還是要多做準備,確保到時候若是真的出了問題,也能夠及時做出應對。
中立者們則還處於驚歎的情緒中沒有完全回過神來,他們對於這個結果倒是喜憂參半,說實話,他們甚至不確定自己真正想要的結果是什麼。
而諸如純陽宗掌教,畫聖,四方菩薩等人,緊繃的精神方才徹底放鬆下來。
這個結果固然和最開始預料的不同,但能夠從異教之主口中得到五年時間的退讓,這就已經是極為了不得的事情了。
他們很滿意。
虞蘇也是如此。
他和異教之主對視了片刻,然後鬆開了握緊的手掌,手中的霞光脫離長虹重新倒飛回去,化作原本的道則消失於穹頂之上。
那長虹變得越來越淡,直到稀薄,透明,然後完全消失。
不停變化顏色的霞光以及漫天飄灑的道則花朵,也都一同消失不見。
那積蓄的雲浪化作霧氣消失,整片蒼穹重新恢複了清澈的湛藍,天山上下無數折腰的花草樹木恢複原貌,當陽光重新落下,好似先前的種種,一幕幕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這場會談,直到這一刻,才算是真正徹底的結束。
虞蘇的身影自天空之上落下,又站在了先前所站立的地方,他看著異教之主,最後問出了一個問題:“這場會談,異教是讚同,還是反對?”
異教之主看著他,身形慢慢變得透明,直至消失不見。
“異教,讚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