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並非是岑夫子去過無根之地什麼的,那天午夜,他在院中就著月光雕刻小劍,木雕這東西,包括所有的藝術品,如果真的想要有所成就不凡,就必須要有靈感在裡麵。
岑夫子記得很清楚,那晚的月亮很圓。
月光很亮,照耀著整片大地像是披上了一層皎潔的光,院中充滿了幽靜和清冷,在這樣的環境下做木雕簡直是一種享受。
但忽然間,有一片陰影突然出現,將岑夫子身周的月光遮住,讓視線在一瞬間變得黑暗下來。
他皺眉抬頭看去,有一座島嶼懸浮在蒼穹之上,就像是書麵上漂浮的落葉,就這麼在月光之中遊蕩著,岑夫子當然知曉這是什麼,他在第一時間就飛身出現在了那座島嶼之前,心中起了些震撼的情緒。
無根之地並不難尋找,畢竟那麼大的島嶼在天上漂浮,時隱時現,隻要大修行者用心尋找,總是能夠找得到。
隻是到了如今,已經沒有人會再去主動尋找,岑夫子自然也一樣,所以這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這無根之地。
心中自然會有震撼生出,那一刻的情緒尤為複雜。
他甚至生出了一種要闖入其中一探究竟的念頭,隻是很快又被理智壓下,那一片片遮掩島嶼的迷霧,令人看不真切裡麵的情況。
甚至根本不知曉裡麵到底有什麼東西。
岑夫子就這麼懷著複雜的情緒站在半空注視著那座島嶼,直到頭頂的月光明亮到最清晰的時候,他恰好瞥見島嶼一角的迷霧散去了一些。
依稀,他看見了一朵炙熱的花。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但他卻可以認得出來,那就是含日烈陽。
他再度生出了想要將其取出的念頭,在這個距離,他可以不走進無根之地,也可以試著取出,隻是這樣的念頭方才剛剛生出,便見到那含日烈陽生出了變化。
神奇的變化。
當聖潔的月光落在那盛開的含日烈陽之上時,其散發出來的炙熱,火紅,卻在玄妙的發生改變,變得雪白,寒冷,好似散發清輝。
岑夫子親眼目睹了這一變化,這樣的震驚讓他忘記了嘗試去取的事情,最終迷霧重新將露出的地方填補,那座島嶼,又在月光下重新消失,而他最後看到的,就是當迷霧彙聚那一刹那,盛開的含月盤隨之枯萎。
這是李子冀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描述,和隻言片語的典籍之中所記錄的有所不同,但他認為這應該是真的。
“我從沒想過,含日烈陽竟然就是含月盤。”
李子冀說道。
他也因為岑夫子的話感到震驚。
含日烈陽在月光的照耀下發生異變,所以這才有了含月盤的出現。
難怪顧春秋無論如何都沒有找到含月盤,除了運氣不佳之外,這產生的條件,也實在苛刻,而且誕生之後,隻要被迷霧重新覆蓋,就會立刻枯萎。
不知是否是因為無法繼續照射到月光的原因。
岑夫子感慨道:“我也從未想過,原來含月盤與含日烈陽竟然是一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