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子的身體已經結出了冰霜,他的動作和氣息都是時快時慢,時強時弱,在快慢與強弱巧妙的結合下爆發出難以想象的力量。
那是飄搖籃一族獨特的種族神通。
刀光熄滅後,刺痛的雙眸忍不住閉上,他們看見的最後一幅畫麵就是費子身上的冰霜蔓延到了顏如玉的身旁,將那彌漫的浩然氣凍結成塊,遠遠看去,好似破碎的鐘乳石。
“我們難道隻能看著?”
有儒山長老出現在了畫聖的身旁,感受著四周淩亂又強大的氣息,忍不住詢問。
他們十人可以結成半個詞陣,自然也能起到些幫忙的作用。
文宮被毀,畫聖受到的反噬尤其嚴重,他此時此刻甚至沒有抬頭去看的力氣,隻能靠在文宮廣場的一塊書碑上,道:“你們也隻有看著。”
如這種程度的交手,尋常五境是根本沒資格參與進去的。
無論是祈雨喚出的澤國還是費子那飄搖籃強弱變化的力量,隻要稍一靠近,也許就會被撕成粉碎,那不是幫忙,而是添亂。
儒山長老的情緒複雜不知該如何釋放,他看著畫聖的目光帶著擔憂和怪罪,最終還是歎了口氣苦笑著道:“瞞得實在太深。”
拿文宮做賭注這種事情,幾乎可以說是賭上了儒山的未來,賭上了儒山的一切,就算是君上死在了這裡,對於儒山來講也沒有任何的好處。
所有的底蘊都要重新凝聚,再加上儒聖跌境,畫聖重傷這種事情的發生,可以說,未來數百年內,儒山都難以回到曾經的巔峰。
這樣的犧牲和代價,的確有些太大了。
畫聖道:“做錯了事情,想要挽回,付出的代價總不會小,世上任何事情都是如此。”
儒山長老看著那幾處戰局,道:“現在我隻希望能殺了君上。”
三處戰場離得都不算特彆遠,各自所釋放出來的道則都會對其餘人產生影響,在一次次的碰撞中化作漣漪,起初隻是波動的微弱,隨著碰撞次數的增加,蔓延在劍幕囚籠裡的漣漪也越來越清晰。
每個人都很清楚,這漣漪早晚會形成驚天巨浪,然後爆發出能夠毀滅一切的力量。
君上依然站在那裡,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他的雙手仍舊保持著先前攤開的幅度,看上去好似什麼都沒做,但李子冀的身體卻在不停地倒退。
此時此刻,在李子冀的眼中,那尊王座變得越來越巨大,漸漸的似已經有了頂天立地之感。
和巨大比較起來,襯的自身愈感渺小。
他的身體在不停的倒退,他的手裡已經不再握著劍,折淵劍不知何時已經從手中脫手掉落插在了地麵,折淵劍很鋒利,所以插得足夠深。
整個劍身都沒到了地下,隻剩下劍柄仍在外麵露著,就像是凸起的石頭。
每退一步,李子冀的氣息就弱一分,他的麵容就蒼白一分。
在天地君王麵前,尋常人是絕對提不起什麼反抗的意誌的,在那象征著地位和尊貴的王座麵前,那就隻能退,不停地退。
李子冀距離劍幕越來越近,距離君上越來越遠,他的胸腹之內似是不停翻滾著,口中向外,溢出了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