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無敵點了點頭:“不僅是長安,世上很多地方今年都下的格外早,長安城下的最大,聽說要不是長安大陣無時無刻運轉清雪,現在的積雪都已經到大腿根那麼深了。”
唐小風眼中的消沉似是緩解了不少,不由得笑了笑:“若是到大腿根,那可算得上是雪災了。”
彆說是普通人,就算是初境二境的修道者行走起來,都要麻煩許多。
上官無敵道:“按理來說,聖朝有山神河神掌控天氣,應不會讓大雪泛濫才是,近來奇異事情不少,想來天地應有大變。”
世界崩滅這種事情,上官無敵和張二狗這種級彆當然是不夠資格知曉的。
隻不過跟在唐小風身邊,耳濡目染心裡也算是多了些預感。
“大變啊...”唐小風臉上的笑意又隱沒下去,眸中掠過擔憂,也不知公子如今如何了。
他打開窗戶,外麵的冷風灌進神殿,讓人忍不住精神一振。
張二狗沒想到上官無敵會如此直白的提起聖朝的事情,不過細細一想便也想通了,在神壇之上唐小風已經毫不避諱自己的身份,而且知曉者也就他們三人而已。
此處又沒有外人在,倒也沒什麼遮掩的必要。
如此想著,張二狗便也跟著開口:“如今神教內部安穩,長澤地區也漸入佳境,大人倒也不必如往常操勞,莫不如回聖朝走走,權當散心。”
回聖朝三個字,對於一些人來講就隻不過是很簡單的三個字。
對於另外一些人來講,卻是比天還重。
或許是提到了聖朝,或許是將此事宣之於口說破無毒,唐小風消沉的情緒似是好轉了許多:“神教內部雖已定下,可尚有隱患和大難需要處理,遠沒看起來的這麼輕鬆。”
搖搖頭,唐小風似是不再想繼續談論這些事情,身形一躍自窗戶而出,朝著湖畔邁步走去。
張二狗與上官無敵兩個人默契的不再開口,望著唐小風的身影,眼中皆是多了些親近。
如果說以往,他們是畏懼於李子冀,敬佩折服於唐小風,可那終究隻是上下尊卑,今天這一場簡單的談話乍看沒什麼大不了的,隻不過像是閒聊攀談。
實際上卻已經交心。
不單單隻是以下對上的敬畏,更多了一些人情上的親近。
他們兩個最難得之處就是進退有據,比如此刻,他們就絕不會再跟上唐小風,而是留出一個無人的獨立空間讓其自己獨處。
唐小風踩踏在雪麵上,倒是沒有傳聞中長安到大腿根部那麼誇張,隻是稍稍沒過腳腕,行走起來柔軟異常。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感受著風雪從身上掃過,這種感覺此刻竟然有些說不出的味道。
“時間過得太快,亦或是太慢呢?”
他望著湖麵喃喃著,一轉眼,仿佛又要年節將至,魚龍鎮的熱鬨,已經許久沒有見到了。
也不知母親現在怎麼樣了。
唐小風心裡想著這些有的沒的,然後蹲下身子用手慢慢將雪聚攏到一起,一個不大不小的雪人很快就被其堆了出來。
“這雪人不像我。”
忽然,有聲音從身後響起。
唐小風下意識轉身回頭,然後便看見李子冀正站在身後數步之外看著他。
李子冀將目光放到了雪人上:“的確不像我。”
也許是天氣太冷,唐小風還沒反應過來,隻是怔怔看著他:“公子...”
李子冀盯著雪人瞧了一會兒,旋即重新將視線放到了唐小風的身上,微笑道:“我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