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各大勢力創建出了能夠抵禦寒潮的淨土,那也是在犧牲了無數人之後的事情。
可想而知,世上萬億人口,最終能在這場寒潮之中存活下來的,能有半數嗎?
半數人死去,世界崩滅的進度必將會大大減緩,也許太陽屆時不僅不會繼續被虛無吞噬,反而還會退散,這簡直算是天災之下的一場另類的收割行動。
如此一來,或許異教之主是樂見其成的,或許回音穀等勢力也是樂見其成的。
但這樣的結果,違背了李子冀的初衷,也違背了天山門會談投出讚同票勢力的初衷。
如果收割還是會發生,那諸如儒山,佛門,妖國,純陽宗等勢力讚同的意義何在?
他們支持李子冀,不就是和李子冀一樣,也有著先救人再救世界的觀念嗎?
哪怕這種觀念會在世界崩滅在即的時候更改到傾向收割行動,但如今世界並非是崩滅在即,這是有根本區彆的。
隻是想要阻止,又該怎麼做,又能怎麼做呢?
東方木不知道,他無能為力。
這也是許多儒山弟子內心壓抑的另外一個原因,空讀聖賢書!
自從焚香節,李子冀宏願問世之後,儒山弟子無不是以其為榜樣遵循,但事到臨頭,自己等人竟然什麼辦法都沒有。
這種無力和自責也是壓垮他們的稻草之一。
東方木盯著那虛無深淵看了一會兒,然後對著鎮守在深淵一側的大儒梁借行了一禮,轉身回到了山上。
他下山買一盒點心自然不是要自己吃,而是打算去看一個人。
或者說釋放一個人。
明天儒聖將要在重新建立的文宮前召開一場宗門大會,所有儒山弟子長老全部都要參加。
這或許是所有儒山弟子此生難忘的一場大會。
東方木麵色略微蒼白,沿途與儒山弟子點頭示意算是打過招呼,腳步最終停在了文宮之前。
當年文宮被毀後,李子冀將自身的浩然種子重新種在了儒山,經過了這兩年的重建,文宮雖然距離恢複如初還有一段距離,但也足夠儒山使用了。
最起碼,文氣長橋那種手段,已經可以不頻繁的使用了。
隻是他要來的地方並非文宮,而是文宮之後的文獄。
巡守在這裡的儒山弟子顯然已經知曉了東方木的來意,也知道宗門長輩的意思,所以並未阻攔,目送著東方木走進文獄之中。
文獄裡依然能看見許多被儒山關押在裡麵的罪人,身形在陣法的遮掩下讓人看不太真切。
東方木一路行走,最終來到了一間不算寬敞卻很乾淨明亮的牢房之中。
這裡麵的擺設很簡單整齊,許多的書卷和一張棋盤。
木南山的手裡拿著一卷書,在感受到有人前來後抬頭看去,與東方木對視了一眼,隨即輕輕點頭:“師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