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扶卻是對周圍驀然出現的變化,並不在意,隻是盯著丈許開外的鮑姓修士,神色漠然。
“月仙子此話隻對了一半,此禁製不但是幻境,還是幻中藏殺之陣,嘿嘿……兩位道友可以好生享受一番了。”鮑姓修士忽然一改此前的態度,神色帶著嘲諷。
“你這是何意?”月瓏嬌軀一震,靈光驟然透體,一身元嬰大修士的氣勢席卷開來,便是周圍環繞旋轉的雲霧,都為之一蕩。
“何意?月仙子不妨問一問你身邊的王道友,他應是覺察到了什麼,隻可惜啊,太過自大。”鮑姓修士嗤笑道。
月瓏下意識地看向王扶,不過不等她開口,後者卻是不以為意的開口:
“自大?鮑道友,這點你可說錯了,王某可是一直防備著你,未曾鬆懈半分,倒是道友以一己之力對我二人生出殺心,才是狂妄至極。”
“你不會當真覺得王某沒有看出你的真實修為吧。”末了,王扶露出一聲冷笑。
此話一出,不僅月瓏臉色一變,就是那鮑姓修士也是眉頭一皺。
“哼!不愧是能破解青凝花禁製之人,我還是小看了你,不過那又如何,如今這青幻殿內的禁製被觸發,兩位終究是難逃一死的。”鮑姓修士冷哼一聲,與此同時,他一身氣勢大開,再不隱藏那獨屬於元嬰大修士的氣勢,第三步的意境之力展開,瞬間便將月瓏仙子壓來的意境之力,頂了回去。
此意境虛無縹緲,異象自生,卻是有迷幻之力。
“幻之意境!”
月瓏嬌喝一聲,精致的麵龐,冷若冰霜,緊跟著她聲音一沉,輕啟朱唇傳出讓人如墜冰窖的聲音:
“閣下隱藏的還真是深,不過既是幻之意境,倒也說得通了。但如今我們一同陷入此禁製之內,閣下難道還能獨善其身麼?”
月瓏此刻才知王扶方才讓這鮑姓修士觸動光球的妙處,若是他們兩個未曾忍住,觸動禁製,恐怕如今被困其中的就沒有那姓鮑的家夥了。
心念至此,她不禁向王扶投去幾分好奇的目光。
“我為何要獨善其身?這青幻殿最重要的寶物便在這禁製之中,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想要取寶,也必然要入此陣的,不過王道友執意讓我動手,倒是給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好在無傷大雅,隻要有這‘青花令’在手……”鮑姓修士笑著開口,同時掌中露出一枚印著一朵青花的古樸令牌,那青花的模樣卻正是青花殿中那朵青色靈花。
而鮑姓修士話音未落,一道寒光便從旁邊憑空出現,恍若一輪寒月一般,朝著他斬去,卻是直指其捏著令牌的手臂。
然,月刃卻毫無阻礙地劃過鮑姓修士的身軀,非但沒有任何建樹,反而因月刃的出現攪動了周圍環繞的雲霧。
使得禁製徹底開啟。
龐大的雲霧龍卷中,隱隱傳出一陣陣咆哮,亮起了一雙雙青碧色的眼睛。
那鮑姓修士的軀體,也隨之化作雲霧,融入禁製之中。
“這……”月瓏一驚。
“仙子不必慌張,此人早已借助幻之意境遁入禁製之中,那隻不過是一道幻身罷了,至於真身如今怕是正朝著禁製內的寶物而去了。”王扶的聲音悠悠響起,他雙目有紫光閃爍,卻是微微仰頭,緊緊盯著周圍雲霧內的詭異眼睛。
下一刻,一陣陣尖銳的聲響傳出,那一隻隻青碧之眼的主人從雲霧中鑽出,卻是一頭頭模樣古怪,似魔似鬼的生物。
呼嘯著,朝著兩人撲殺而來。
雖是雲霧之身,可那掌中利刃,口中獠牙,卻散發著鋒利無比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