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期檔的《戰狼2》,咱們萬達也有份額吧?”
“有,但是不多。”
曾茂軍回應道。
“到時候,你們看著安排。”
老王手指有節奏地敲了敲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上麵的政策,最遲在8月份下來,要限製房地產、酒店、影城等境外投資。
現在集團要調轉方向,做輕資產戰略”
聽著萬達老王講話,無論是劉小兵、曾茂軍,還是會議室裡其他高層,臉色都有些凝重。
在外界看來,萬達好似烈火烹油之盛。
其實也正麵臨著一場資金鏈危機。
“國內的影視市場起來了,以後這個市場會越來越好,文娛產業的配置,是重中之重。”
頓了頓,老王繼續沉穩道:“也不要好大喜功,盲目上大項目,今後在影視方麵的投資,還要多留意江東那邊的動向。”
影視圈的水很深,自己一腳踩進去,很容易淹死。
但摸著石頭過河,抄周餘棠的作業,那容錯率可就大了。
“國內要說在影視行業的洞察力和判斷力,無人可出其右。”
老王在商海沉浮數十載,做到天朝首富的位置上,又豈是簡單人物?
劉小兵跟曾茂軍等高層對其決策深信不疑。
對其盛譽周都督,早習以為常,
老王平日裡很少誇讚他人。
但在集團內部,不止一次對周餘棠高度讚譽,極其重視。
這次的《追龍》,便是江東聯手英煌的項目。
而票房與口碑雙雙起飛的《摔跤吧!爸爸》,則是由貓眼保底發行。
貓眼是售票平台龍頭,也是江東旗下公司。
所以才借助江東係的資源渠道,在營銷推廣上火力全開。
從社交媒體的話題發酵,全方位覆蓋觀眾群體,吸引了無數目光。
萬達作為江東的重要戰略盟友,自家的《記憶大師》票房表現未能達到預期。
也就順水推舟地托了隊友一把。
好風憑借力,送其上青雲。
最關鍵還順帶著惡心了華宜一把。
因為《摔跤吧!爸爸》這部影片,原本並不在貓眼手中。
最初的引進方,是曾幫助《三傻》、《我的個神》等印度電影進入中國市場的孔雀山影業。
今年的華宜,通過一係列資本運作,強勢入股華影天下,總經理葉寧掛帥,到底是眼光老辣。
華影提前鎖定了《摔跤吧!爸爸》,結果在準備好交作業時,被江東入局給截了胡。
當初的周餘棠,是跟葉寧有些交情。
但眼下既然所處位置不同,自然也不會放棄自己的利益。
說到底,也是阿三家的影視公司奸滑似鬼,腳踩幾隻船。
一邊是江東猛虎,一邊瘦死的老龍。
閉著眼睛都知道該抱哪條腿。
這一番操作下來,周餘棠賺得盆滿缽滿,華宜卻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業內不少人,都在看熱鬨。
看這一場新老龍頭爭鋒。
江東之虎,硬是把那老龍的頭都給按下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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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長城》折戟沉沙後,陳詩人很長一段時間都處於輿論的風口浪尖。
這部電影的失利,讓他在商業與口碑雙雙遭受重創。
換成一般導演,怕是就查無此人了。
但有在電影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的《霸王彆姬》托底。
就可以讓陳詩人吃一輩子。
圈內圈外,不少人目光依舊聚焦在陳凱哥身上。
以及他籌備許久、要書儘盛唐風流的《妖貓傳》。
這段時間一直沉寂低調的陳詩人,除去了貢獻“阿瑟請坐”這個名梗,沒折騰出什麼動靜。
終於不甘寂寞,在戛納大出了風頭。
今年是戛納電影節第70周年。
作為曾經的金棕櫚大獎得主,陳凱哥自然是戛納的座上賓。
這一次,他帶著貂蟬跟阿瑟,以及新電影《妖貓傳》去了戛納刷熱度。
“《霸王彆姬》戛納重映,現場觀眾座無虛席,掌聲如雷!”
“斥資16億打造唐城影視基地,《妖貓傳》震撼預告來襲,主演黃宣、染穀將太劇照釋出!”
一時間,國內外媒體紛紛跟進報道。
陳詩人大大露臉,在接受媒體采訪時,侃侃而談:“前輩藝術家,要有反躬自省的能力。
拍電影,需要的是沉下心來,潛心創作,不辭辛勞,不能總是在公眾麵前頻繁露麵。
對我而言,去拍那種迎合、討好觀眾的作品,就如同逼良為娼,一旦踏入這個‘青樓’,就很難再回頭。
阿美利加能出一個塞林格,他寫出了《麥田裡的守望者》,成為六、七十年代美國年輕人反叛精神的象征。
中國的電影要實現真正的進步,創造多元發展的條件,關鍵在於能否出現一批具有叛逆精神的年輕觀眾。
我滿心期待著他們的出現,期待他們的審美不斷提升。
並且始終堅持隻做有品質的電影,堅信內容才是王道,不會盲目地去和彆人攀比票房,這才是對觀眾最大的尊重……”
退休後的韓三爺,來到江東大樓查看《藥神》的後期製作。
閒聊時提及此事,毫不留情地評價道:“這不是無病呻吟嘛,都快被市場淘汰了,就剩下一堆牢騷。”
“韓總,你這話,好傷人。”
“實話就是這樣。”
“哈哈。”
周餘棠看了眼《妖貓傳》的預告劇照。
不得不承認,畫麵美輪美奐,極具視覺衝擊力。
確實是陳凱哥的路數。
但到底能不能證明自己,還有待市場的檢驗。
對於陳凱哥的那番言論,周餘棠心裡並不認同。
很多老一代導演,總是把自己跟不上時代的步伐,歸咎於觀眾審美落後。
卻忽略了一個關鍵因素:真正能夠脫穎而出的影視作品,必然是與當下主流價值觀相契合的。
拍不出能讓當前市場觀眾喜歡的電影,又何嘗不是意味著他們被時代所拋棄呢?
時代拋棄一個人,就連招呼都不會打一聲。
經常來江東大樓溜達的退休老頭韓三爺,對此深有體會。
整個江東係的核心年齡構築,基本上沒有老登。
江東娛樂的掌舵人周都督。
今年還不到三十歲,就已經取得了如此顯赫的成就。
老韓同誌很期待,他以後的路能走到哪一步。
“你這次不去戛納嗎?”
“我就算了,事情太多。”
戛納組委會提前就發來了邀請函,隻是周餘棠一邊要做《藥神》的後期,一邊還要忙著給《雪中》做劇宣。
而且,《雪中》續集的籌備工作也在推進。
整個日程排得滿滿當當,根本抽不出時間。
哪怕範老師變著法兒勾搭,周餘棠還是抵抗住了誘惑,沒有去戛納。
男人,千萬不能讓小頭掌控大頭。
算筆賬就知道了。
從京城到戛納沒有直飛的航班,中途需要轉機。
再算上航程以及坐車時間,單程大概要14個小時。
如此一來,來回一趟就是二十八小時。
關鍵是自己又沒有電影參展,過去也隻是各種沒有意義的應酬交際。
有這時間,周餘棠能先嘗過蜜蜜的甜,再見縫插針安排跟章若婻的浪漫晚餐。
不過,雖說他人沒去戛納,但他的作品《赤伶》作為第67屆戛納國際電影節金棕櫚大獎的獲獎影片,這被選入了這一屆戛納70周年的展映係列。
給了組委會免費授權,人氣也不低。
範老師正在戛納參與影片評審工作,還給周餘棠發了張現場照片。
時隔三年,照樣座無虛席,範老師的語氣,比吃了溜溜梅還酸,
“當時拍《赤伶》,怎麼就沒想到找我演,我不要片酬的。”
豈止是不要片酬,晚上還可以暖床。
“你忘了?那年你一口氣接了四部電影,哪有檔期?”
實際上,《赤伶》是為梨姐量身定製的,不過這話不能直說,得委婉點。
“哪有接了四部那麼誇張……”
範老師還在嘴硬。
“《鋼鐵俠3》、《白發魔女傳》、《畫框裡的女人》、《一夜驚喜》.”
周餘棠記憶力極佳,沒有絲毫遲疑,簡直就是如數家珍。
“那我不管。”
不說還好,一提起來範老師就很氣,忍不住抱怨道,“那個什麼破鐵皮人,把老娘的戲,全給剪了.”
不講道理跟胡攪蠻纏,都是刻在女人基因裡的基礎技能。
當然,為了維係魚塘穩定,該哄的時候還是得哄。
視頻通話大半個小時,周都督接著要去公司,範老師方才不舍的掛斷了視頻。
突然有些空虛,刷了會兒國內新聞,又看到了正值熱播的《歡樂頌2》。
範老師心裡又莫名湧現出一股燥意。
好似有一點野火,就那麼燒了起來。
曾梨可以上,自己也行。
曾梨可以為周都督生孩子,那自己沒道理不行。
而且,屁股比她大,鐵定生兒子。
魯省女人,一生不輸於人,就是這麼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