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剛給隊員們完成部署後,也來到張北行麵前。
“張隊長,馬上四點了。一會兒會有送啤酒的車進入賭場,這輛車會停留十五分鐘。我們需要在這段時間內救出人質,通過貨車帶走。”
張北行點頭,同時輕歎一聲,意味深長地看了高剛一眼。
“恐怕不會那麼順利。”
高剛不解其意,以為張北行擔心暴露問題,於是附和道:
“確實,擔心不是多餘的。賭場裡雖然沒有槍械,但這幫亡命徒的刀斧更凶殘,待會兒一定要小心。”
張北行微微頷首,表示明白。
嗬嗬,刀斧?
隻要沒有熱武器的威脅,憑張北行現在的身體素質,就算來一百個武裝分子也是白白送死,能砍到他一下就算他輸!
對冷兵器的威脅,張北行並不擔心。
但他同時也在暗自思量,是不是該抓緊時間學習些格鬥技巧了?
目前與人交手全靠力量壓製,實在有些浪費體力。
如果敵人少還好,但若陷入持久戰,體力耗儘會很麻煩。
這時,高剛的手機響了起來。
高剛看了眼屏幕上的短信,隨即神色一肅,目光炯炯地看向張北行。
“線人已經拿到關押岩多帕牢房的鑰匙。張隊,我們可以出發了!”
賭博與毒品一樣,都是全球各國深惡痛絕的三大社會毒瘤之一。
金三角地區的賭場,同樣是該特區最臭名昭著的產業之一,處處呈現混亂無序的無監管狀態。
張北行與高剛二人輕裝簡從,自然毫無阻礙地通過了安檢入口。
進入賭場前的通道中人頭攢動,一個形跡可疑的男子悄悄遞出一串鑰匙,被高剛順利接住。
兩人交換眼神,快步踏入賭場內部。
賭場內人聲喧嘩,形形色色的賭客在變幻莫測的燈光下高聲叫嚷,肆意扭動身軀。
撲克、牌九、麻將、骰子……這裡彙聚了所有可能的賭博形式。
賭桌旁有人瘋狂嘶吼,一個個歇斯底裡的模樣將賭場襯托得如同與世隔絕的煉獄。
樸紮經營的賭場不僅提供賭博,還配備女郎、大麻、音樂、啤酒等全套服務。
每個來到此處的客人都不知道能否見到明日朝陽,都在儘情放縱自我。
隻因這裡是——金三角!
數十名衣著暴露的女子在閃光燈照耀下扭動水蛇腰肢,光影迷離。
舞女們擺出各種誘人舞姿,不時向台下賭客拋送媚眼,引得陣陣歡呼,大把鈔票如雨點般擲向她們。
有些心急的賭客直接躍上舞台,賓客的歡呼與骰盅的撞擊聲交織纏綿,譜寫出瘋狂混亂的樂章。
趁賭場秩序混亂,高剛持鑰匙潛入一間囚室,張北行在外圍警戒。
片刻後,高剛卻神情沮喪地走出,對著張北行連連搖頭。
“情況有變,岩多帕不在裡麵,不過這應該是他身上的血跡。”
說著他亮出一塊沾血布條,同時呼叫郭冰。
“小冰,讓哮天進來!”
此時在接應車輛內待命的郭冰卻麵露難色,回應道:
“隊長,哮天不聽我指揮啊,這事得找張隊長。”
什麼?
找張隊長?
聽到郭冰的回應,高剛不禁怔住,但隨即反應過來。
也難怪小冰失職,主要是現在哮天隻服從軍犬凱撒,而凱撒隻聽張北行的,這麼說來……
高剛尷尬地望向張北行。
張北行立即會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即呼叫何晨光。
“龍龍,讓凱撒它們進來!”
“明白。”徐天龍應道。
賭場城區外圍,徐天龍門窗開啟,凱撒敏捷竄出,哮天緊隨其後。
兩條犬一前一後歡快地奔向賭場。
凱撒領著哮天從幾名安檢武裝分子身旁掠過,有毒販愣神看了眼,隻當是流浪犬,並未在意。
循著張北行的氣息,凱撒很快找到兩人所在。
高剛蹲下身,將沾血布條湊到兩條警犬鼻前。
凱撒與哮天同時伸長鼻子仔細嗅聞。
張北行低頭注視著凱撒。
“有沒有線索?”
凱撒“汪!”地叫了一聲,兩條警犬連連點頭。
張北行微微蹙眉。
問你們有沒有問題,光點頭算怎麼回事?
張北行確認道:“到底有沒有發現?”
聽到問話,哮天懵懂地仰起腦袋,不知該點頭還是搖頭,歪著狗腦袋實在轉不過彎。
凱撒認真思考片刻,急忙撥浪鼓似的搖頭。
張北行拍拍它的腦袋,時間緊迫不再逗弄。
“很好,給你們一分鐘,幫我們找到他!”
“汪汪!”
兩條犬吠叫著,立刻撒腿狂奔,肆無忌憚地穿梭在人群中,賭客們紛紛避讓。
張北行與高剛各自跟隨一條警犬,從不同方向朝著同一目標追擊。
雖然小弟有意相讓,但凱撒不願接受施舍,因為它丟不起這個臉!
老大之所以是老大,就必須事事強過小弟,否則憑什麼統領群犬?
凱撒傲氣十足地如是想道,哼,絕不是害怕被閹割才如此賣力!
凱撒動作利落如同注射興奮劑,神情前所未有地專注,循著血跡殘留氣息全力衝刺,閃電般撲向氣味源頭。
張北行不緊不慢地跟在後方,幾經輾轉終於來到內部包廂外圍。
包廂內,炫目燈光不停旋轉掃射,音樂震耳欲聾。
張北行第一時間鎖定目標人物。
一個黑人光頭壯漢正陶醉地由女子喂食白粉,喉嚨發出怪異聲響。
這個肌肉發達的黑人正是五大毒梟之一的樸紮。
另一側,一個披頭散發的男子被鐵鏈懸吊,小弟正用電棍實施拷打。
那名男子正是岩多帕!
不久後,高剛與哮天也趕到包廂外。
高剛順著張北行視線望去,頓時心頭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