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紅事非多。
食堂的事情不徑而走,也不知道是誰閒的沒事乾,把他和陳靜姝吃飯的照片,以及校門口的車發到了學校論壇上。隻是一夜的時間,李定安在文博學院已經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而曆來,桃色新聞都是人們最感興趣的話題,帖子一發布就引來了大量圍觀,熱度也越來越高。之後,又不知道是誰把他的特殊津貼、沒上過一天課卻跳了一級、以及吳教授讓他以導助的身份講公開課等等事情挖了出來。
更有人道聽途說,把林思齊給學校捐了幾百件文物的事情安到他頭上。再然後,有關他的謠言越來越多……
有人說他是二代,又有人說他女朋友是億萬富翁,更有人說他家還給學校捐了一座礦。
李定安就挺想不通,能編出這種故事的人是什麼樣的腦回路先不說他有沒有,就說京大要礦乾什麼,組織學生挖嗎?
反正是越傳越離譜,真話反而沒有信。
才是研二,就能負責部級項目,而且是兩部委、國博、故宮聯合研究?
問問吳教授,他敢不敢這麼吹?
所以相對而言,傍富婆反倒會讓人覺得可信度要高一些。
不過李定安並沒有受什麼影響,該查資料查資料,該備課件備課件。
轉眼又到了周二……
辦公室,吳湘慢慢的滾動鼠標,屏幕上劃過一張張圖片,有文字,也有實物照片,每過幾頁,底部就會出現密密麻麻的索引標注。
越看,吳教授的神情就越怪,拉後最後,看了看ppt的頁數和文件大小,他才抬起頭,詫異的看著李定安“這份課件,就你和小舒用了三四天時間作出來的?”
這還能有假?
李定安點點頭,又有些狐疑“老師,是不是不太全麵?”
“嗬嗬……”
吳湘笑了一聲。
說實話,高勝東評講師已經有兩年了,到現在也還沒這個水準。既便拿張副教授的課件來和這一份比,感覺也沒差到哪裡。
所以說,有這樣的學生,老師真的好省心……
“要是知道你寫的這麼詳細,覆蓋範圍還這麼廣,就直接讓你全係的大課了,不過沒關係,下次再組織。”
吳湘關了電腦,把u盤遞給李定安,“原本係領導要來旁聽,但上周接到通知,上級部門派巡視組要來學校巡查,所以計劃有變,連我也去不了了……”
哈哈,這是好事啊?
緊張倒不至於,但那麼多的學院領導和教授坐後麵,多少還是有些壓力的。所以說,最好是一個都彆來……
“還是高勝東,我讓他協助伱,有不懂的你就問他……還有,人可能有點多,你做好心理準備……”
吳湘又歎了一口氣,“最好準備一份簡曆,講課前,大概提一提!”
李定安歎了一口氣。
這兩天,有關他的傳言紛紛揚揚,都不用猜就能知道,下午的課會有多少人去,會有多熱鬨?
吳教授也有讓他借這次的機會平息一下輿論的意思……
“老師你放心,我明白的!”他點點頭,又站了起來,“那你忙!”
“好!”
吳湘笑著點頭,把他送出了辦公室。
正好遇到幾位外係的學生路過,看到這一幕,不由的露出幾分好奇。
要知道,除了重點學科主任,吳教授還兼任學院的副院長,能對一個學生這麼客氣,就挺奇怪。
再仔細一瞅就說呢,原來是李定安?
幾個學生看著他的背影,不停的指指點點
“這就是給學校捐了一座礦的那位?”
“哪是什麼礦,據說是他女朋友給學校捐了好多文物,所以他才一路綠燈!”
“我怎麼聽說捐東西的學生姓林,不姓李?”
“肯定是你聽錯了……對了,他下午有演講,你們去不去聽?”
“什麼演講,就是公開課……不過他隻是導助,所以學校才這麼說。”
“不都一回事,你就說去不去?”
“京大多少年沒出這麼大的黑幕了,怎麼也要見識見識……”
“對,為什麼不去?”
類似的對話,發生的文博學院的每一個角落,準備組團來看熱鬨,甚至是來看笑話的越來越多。
所以到了下午快開課的時候,原本隻是組織陶瓷專業的碩士和博士來聽課,加起來不不到三十個人,但能坐五十人的階梯就已經滿了。
而且還在源源不斷的進。
仔細一瞅,大部分都是宋元係的學生,從本科到博士都有,而且外係的也不少。
高勝東都有些傻眼,想了想,又給李定安打電話“人有點多,估計坐不下,要不要換教室?”
“你問我?”李定安一腦袋問好,“問吳教授啊?”
“扯什麼淡?老師正陪著巡視組巡查,我哪敢打電話?”
“那就不管了……換來換去也麻煩!”
“行,我知道了!”
高勝東歎了口氣,掛斷了電話。
李定安收起手機,舒靜好開始給他整理東西“這是備份u盤,郵箱裡也有一份,筆記本桌麵上也保存一份,還有這一份是打印版的ppt……”
“稿紙和表格都在包裡,還有水性筆和紙質筆記本……這是剛泡的茶,有點燙,去了後打開蓋子晾一晾……”
“辛苦了!”
“應該的……我到時候坐在前排,有事你叫我就行!哦……對了,這是穀維素,我給你裝到電腦包的小口袋裡,你要是覺的緊張,就提前吃一顆……”
緊張,不存在的……相反的,怎麼感覺還隱隱有點興奮?
“放心!”李定安笑了笑,“走吧!”
舒靜好眯眼笑著,又舉起拳頭“加油!”
“好……加油……”
……
教學樓,二樓陶瓷教研室。
離高勝東給李定安打完電話也就十分鐘,教室裡已是座無虛席。
剛開始的時候,高勝東還組織本係的學生加座位,但加著加著,就發現不對了怎麼人越來越多了。
能搶到座位就搶,搶不到就和認識的擠一擠,要是擠都擠不下,就隻能站在過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