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官上任三把火。
魏濟民臨危受命,今日履新故宮博物院院長。
早上八點,他先到故宮開了個會。然後,就熱鬨的跟水陸道場似的一輛接著一輛,掛著各式各樣的通行證,頂著或長或圓的警燈的車輛開了進來。
接著,一位接一位的被帶下了樓,帶進了車裡,然後帶走。
不是因為地圖,更不是後麵有問題的那些國寶,而是瓷器展中的那十六件高仿。
東西不多,牽扯的人卻不少……
這一折騰,就是小半天,魏濟民又馬不停蹄的去找王永謙。
今日再見,王永謙的感觀又有了不同。
畢竟人家承諾的全都做到了該通告的通告,該帶走的帶走,該審查的審查,該停職的停職……
而且還有點同情昨天的魏副處長還是救火隊長,今天就成了補鍋匠?
一個搞不好,這鍋就得他背。
再者部裡的領導也交待過,該支持的還是要支持一下的,和李定安也達成了一致。所以魏濟民請他幫忙,王永謙就沒推辭。
之後,兩人就來了金盾賓館,想著隨便對付一口再去找李定安。
結果就是這麼巧?
可能是服務員人手不夠,一個人需要看兩個包間,所以,兩撥人吃飯的地方就隔著一堵牆,還是相當的不隔音。
再然後,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就發生了,而且是一波連著一波。
先是那張支票。
說實話,送禮的他們見的多了,真就第一次見,有人把支票填滿當好處費的?
就是想讓他們舉例他們都舉不出來。
更關鍵的是,李定安竟能忍住不要?
你又不是官員,一不違反紀律,二不違犯法律,即便是公序良俗,好像也不太夠得上。所以,憑什麼不收?
當聽到李定安竟然把支票燒了個的時候,他們都懷疑,這幾個人是不是在演戲?
那可是幾個億,不是拿印板拓出來的,是人民幣……
有那麼一刹那,他們甚至冒出來了點“李定安是不是腦子不太對”的念頭。
因為怎麼想,都感覺不符合邏輯,怎麼想,都沒辦法用道理解釋。
再然後,就聽到了李定安終極表演……哦不,具體解釋。
之後,兩個人越聽越覺得不對勁,越不對勁就越想聽,越想聽就越不敢吱聲,直到李定安講完,又把曲雅南趕走……
真的,任王永謙和魏濟民見多識廣,任他們宦海半生,心理素質不是一般的強,但依然被驚的不輕。
古玩行業再小眾,受眾再低,消費群體再少,再沒有存感,也是一個行業。
竟然有人想統治它?
這家良品坊和這位馮總,能量和野心竟然這麼大?
琢磨了好久,魏濟民才回過神,看了看王永謙“王處,京城的企業家都這麼……嗯,高瞻遠矚,深謀遠慮?”
他本來想問京城的企業家都這麼敢玩、都這麼會玩的嘛?
但覺得不合適,話到了嘴邊又拐了個彎。
王永謙的臉一下就黑了“你聽他瞎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