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高……小高?”
過道裡傳來吳湘的聲音,“讓你給李定安打個電話,怎麼就不見人了?”
高勝東猝然回頭,李定安也轉過了身,看到吳教授站在門口。
“老師!”
“哈哈……正好要找你!”看到李定安,吳湘忙招了招手,“快進來,小高也來……”
兩人點點頭,一前一後的走了過去,快到門口,李定安才發現這是學院的小會議室。
不大,**十個平方,很寬敞,三麵全擺著配有寬大扶手的單人沙發。布置的也很有格調,標準的接待室的風格。
進去的時候,李定安看到白如也在,還有學院辦公室的兩位女老師,丁守義正在安排水果擺在哪,煙缸擺在哪,待會泡什麼茶葉。
看來是有接待,不過不是很正式,有點像是茶話會的樣子。
“院長!”
看到李定安,丁守義一臉驚奇“你可算是回來了!”
學生一個多星期不到校,肯定是要請假的。但請假的電話直接打到他這個院長的手機上,而且還是部委的處長打來的,就不是一般的稀罕。
好奇之餘,丁守義順口問了問王永謙,怎麼是他幫李定安請假。王永謙順口回了一句館長親自點名,要抓李定安幾天壯丁,又安排他給李定安請假,他總不能再安排給秘書吧?
這樣對領導不尊重,對丁院長也不尊重,所以他就親自打了電話。
這一下,委實把丁院長整不會了就學校裡的老師,有多少想去部委幫忙,以求能混個臉熟,卻苦於沒有機會。
李定安倒好,部裡是想去就去,領導是說見就見,感覺比在學校還熟悉。
這一次更誇張,不但是正處級的實權處長幫他請假,更是上麵領導親自安排的?
開什麼玩笑,他的身份隻是學生?
丁守義不是一般的納悶,電話裡又不好問,就想著等李定安回來後好好了解了解,結果這一等,就是一個星期。
說是學生,在校外的時間比在學校多幾倍,感覺比校長還難見,學上成他這樣也是沒誰了……
李定安也有些不好意思,欠了欠腰“昨天晚上才忙完!”
“這都一個星期了吧?”吳湘也很好奇,“忙什麼了?”
“部委和保力要聯合成立一家藝術品研保中心,領導讓我幫他們設計一份草案!”
丁守義都有點懵什麼玩意……部委,保力?
吳湘同樣吃驚,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是部委下屬的二級或是三級企業,或是對方也是保力集團下屬的那個公司?”
李定安搖搖頭“就是部裡,合作單位是保力總集團,不過以後的具體管理由文化集團負責。”
這一下,兩個人都懵了那還不是一回事?
而且還是藝術品、研究及保護中心……這算是部裡的職責管理範圍之內,對吧?
但領導找李定安……是部裡沒人了嗎?
好,不說部裡,那各設計院呢,集體關門了?
還有保力,除開房地產和軍工,它還是國內最大的文化旅遊集團,最大的文化活動策劃與執行公司……
注意,是最大……集團下屬與文化相關的設計部門沒有上千也有幾百,領先行業內的專家和學者沒有上萬也有幾千,全回家種紅薯了?
請一個學生設計方案……這完全超出了丁院長和吳副院長的理解和認知!
兩個人直愣愣的看著李定安,好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還有白如和院辦的兩位女老師,表情更誇張,看李定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事物。
部委、保力、研保中心、設計方案……李定安?
一時間,不論他們怎麼想,都感覺沒辦法聯係到一塊……離奇程度就跟美國人請高勝東造原子彈一樣……
李定安想了想,又拿出了手機。
他真沒想這樣,但總不能丁院長和吳教授問,他故意打哈哈,或是敷衍一頓吧?
消息遲早都會傳回學校,而且說不定還會和學院合作,該知道的遲早會知道。到那時候再一看好嘛,這樣的事情都敢打馬虎眼?
你這個學生是故作矜持呢,還是飄的找不到北了?
還不如實事求是,該是什麼就是什麼。
也好在方案過了,陳靜姝還發了一份電子版,不然他真沒辦法解釋,更不會讓人覺得他敢把牛皮都吹破天……
李定安把手機往前一遞,吳湘下意識的接到手中,丁院長也偏過了頭。
一瞬間,兩個人又瞪大了眼睛
不但是保力與部委合作,還是副處級的研究單位,而且光是一期投資,就是整整五個億?
不但是由李定安設計,而且還是單獨署名?
更不可思議的是,總集團已經通過審批,等於這份計劃已經遞交到了部裡。再仔細看,投資方隻有保力一家,錢全是人家花的,而李定安又是領導親自安排的,部裡基本不會挑毛病。
也就等於,這份方案基本上已經進入了實施階段。
問題是,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丁守義和吳湘吃驚歸吃驚,但經驗很豐富,明白事情越是離譜,越是有深層次的原因。
吳湘沉吟了一下“具體怎麼回事……哦,要是不方便,就當我沒問!”
光明正大的事情,能有什麼不方便的?
李定安整理了一下措辭,從頭開始講“差不多一個月前,我去高師兄家裡吃飯,發現了一隻杯子……出於好奇就拿來研究了一下……發現竟然是國內沒有出現過的仿古瓷技術!”
還和高勝東有關係?
吳湘驚訝了一下“從未出現過?”
“對……後麵我又找到了一隻,發現技術還要更先進……然後,我追根溯源,順藤摸瓜,發現好像還有很多,就刻意找了一下……
就上周,我又找回來了十多件,發現確實有值得大力開發的新技術,然後就帶了回來……結果下飛機的當天晚上,就接到了館長的電話……”
意思就是李定安通過一隻高仿的古瓷杯,發現了非常先進的仿古瓷技術,之後又找回了好多同類型的瓷器,同時確定確實有極大的研發價值,然後就上報給了部裡。
為此,部裡不惜於保力合作,專為這項技術建了一座研究中心。因為技術是李定安研發的,他比誰都要了解,所以才讓他親自設計……這樣好像也能解釋的通?
“是什麼技術?”
“薄胎瓷,而且非常薄,瓷胎厚度完全可以控製在一毫米之內……所以,也可以說是脫胎瓷……”
“脫胎瓷……豈不就是卵幕杯?”
“差不多!”李定安點點頭,“不論是釉質、瓷胎,還是著色與透光度,確實都與古籍中記載的‘卵幕杯’極為相似……”
聽到這裡,吳湘的心臟狠狠的跳了一下,丁守義的眉毛也猛的往上一挑就說,這技術得多有價值,需要部委與保力合作,甚至還要專門建一座研究中心?
竟然是脫胎瓷?
所以,彆說一座,就是再建一座都值……
兩個人都是瓷器專家,對這三個字的概念不要太清楚都說汝瓷是宋代瓷器藝術的巔峰,其實汝瓷隻是燒製的年限短,傳世的少,所以隻是經濟價值高。
藝術價值確實也高,但遠沒有達到第一的程度,所以這隻是民間的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