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安頓了一下:“然後呢?”
姚玉忠很認真的點點頭,“我幫你去看!”
“你很想出去?”
“誰不想?”
姚玉忠悵然一歎,“你彆誤會,我沒想逃,也逃不掉。就是想著有生之年,能看一眼外麵的山,外麵的水,外麵的太陽……實話!”
可能吧。
李定安沒說話。
真要找不到,那就不找。
反正絕不可能讓姚玉忠拿塊羅盤,幫他到實地堪風水,觀星象。
姚玉忠沒說錯,逃當然是逃不掉的。
但誰能保證,他不會像上次一樣,一頭撞到哪塊石頭上?
研究了大半輩子風水,要說不信是假的,換位思考:死外麵,總比死牢裡強吧?
而且青龍山的風水還賊好……
“找不到再說,答應你的東西,下午稍等就會送過來!”
“好,我也會儘快!”
李定安收起了圖紙,又起了身,還朝著姚玉忠點了一下頭,算是致謝。
姚玉忠一直沒動,看著李定安收拾,又看著他站了起來,又看著走到了門口。
獄警打開了門,管教也走了過來,準備把他帶回去,姚玉忠冷不丁的一聲:“伱有大氣運,有貴人相助,一生富貴,官運享通……”
哈……有錢還有權?
彆說,算的還挺準?
李定安愣了一下,又轉過身:“我不信這個!”
“現在不信,等你學的多了,你就信了!”
“學的多了我也不信!”
李定安笑了笑,又想了想:“比如你,你有沒有算過,自己會有這麼一天?”
“醫不自醫,卦不算己!”
“那彆人呢,算過沒有,最後都是什麼結果?”
姚玉忠的臉色變了一下,管教拍了拍他的肩膀,他黯然一歎,被帶出會議室。
李定安搖搖頭,不由失笑。
要真那麼靈驗,那麼能算,那你有沒有給親兒子和親弟弟算過?
一個二十年,一個無期……
馬獻明鬼鬼祟祟的湊了過來:“這人有點神!”
“彆自己嚇自己,無非就是術業專攻,學得久一些,懂得多一些!”
“不是……我是說他說你的那句:一生富貴,官運享通……”
馬獻明掰著手指頭:“你自己算算,錢你賺了不下十億了吧?現在雖然沒職級,但最晚兩年,你職級肯定比我還高……是不是和他說的一模一樣?”
李定安停下腳步。
馬獻明,你扯什麼淡
他敢這麼說,無非就是看我太年輕,但身份又太超然:想見他這個死刑犯就能見到,想把煙酒送進監獄就能送得進來。
彆小看這一點,煙好說,但沒點能量,酒這東西壓根就進不了監獄的大門。
彆說犯人了,按規定,連監獄長都不能喝。
再腦補一下,說兩神神叨叨,模棱兩可的話,自己也會。
“也是服了,老神棍忽悠人的話,你也敢信?”
“不是忽悠!”
馬獻明又眨了眨眼睛:“那句貴人相助,總不是忽悠吧?”
“不是忽悠個屁……他絕對把我腦補成什麼二代了……”
李定安歎了口氣,“知不知道他為什麼能猜到,你是研究瓷器的?”
“對啊,為什麼?”
“你對著太陽,看看自個的手。”
馬獻明照做,瞅了兩眼,恍然大悟:釉料中的青色,都滲到皮膚裡了。平時看不到,但映著光,能隱約看到指頭發綠。
“察顏觀色?”
“不然呢?”
李定安知道馬獻明想說什麼:於思成。
但八字都還沒一撇,你就幫我想了那麼遠?
反過來再說,沒見於思成之前,我就不富貴,不享通了?
再退一步,萬一翻船了呢?
還貴人相助……老於不把自個弄死就不錯了……
李定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馬獻明做投降狀,意思是不說了。
左朋又追了過來,猶猶豫豫,欲言又止。
李定安停下腳步,無奈的搖搖頭:那老神棍不但會察顏觀色,還會見縫插針。看來,被姚玉忠忽悠的,遠不止馬獻明一個……
“左局,你有話直說!”
左朋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李老師,我就是覺得:隻靠一本青囊書,把握是不是不太大?”
李定安悵然一歎:果然。
確實,換位思考,左朋有這種想法很正常:兩代官府,搞那麼大陣仗,設那麼大兩個陣,不會隻留下幾塊石板,幾塊羅盤。
其它都不說,就姚玉忠提到了那七根驅龍樁,就值得左朋動心:不是銅的,就是鐵的,而且不小。
上麵不但刻有符文,底下很可能還有金印之類的東西。
與之相比,王公之類的古墓,好像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但萬一自己找不到,是不是還是得靠姚玉忠?
不但左朋會這樣想,回去後一彙報,他的領導肯定會這樣想。
自己找到還好,要找不到,會怎麼樣?
不用想,肯定會想辦法疏通一下,借姚玉忠用一用。
好了,算是上了姚玉忠的鉤。
接下來會怎麼樣,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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