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找到了,上個月就做完了清理工作,已劃完探方,基本發掘了一半……他現在是幫左局他們堪查!”
“哦……”
說了幾句,雙方告彆,馬獻明回了實驗室,艾部長和左朋把他們送進了房間。
說是讓他們洗漱一下,中午吃頓便餐,等晚上李定安回來,再正式為他們接風。
就感覺,李定安不在,這個接風宴就不能開?
人走了後,於徽音仰著俏臉,滿眼狐疑“老師,感覺他們,對李定安好尊重?”
“把感覺去掉!”
“他乾什麼了?”
“我也想知道!”
蒙古瓷項目組成員尊重李定安,這好理解他是項目負責人,整個項目進程全由他主導,等於所有人的獎金、補貼、福利,以及職稱,全是李定安幫他們爭取來的。
但當地也是這樣的姿態,就有點讓人不理解了。
蘇秀想了想,拿出手機,打給了李定安。
提示無法接通,估計山裡的信號不好。
她又撥通了程永權的電話號碼
“李老師乾嘛了?堪查呀……鎖龍局、困龍盤、驅龍樁全是他找到的……蘇導你沒見,見了絕對吃一驚整座山頂,鋪成了一塊大羅盤,足足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哦對,還有遼代墓葬群,也是李老師找到的?”
“啊……找瓷窯遺址的時候發現的?”
“不是發現,是找……他根據鎖龍局,推測青龍山有遼代墓葬群,又基本確定是蕭氏墓葬,然後拿了塊羅盤在山裡轉,轉著轉著就找到了……”
你說啥?
蘇秀終於明白了今天的接待為什麼這麼隆重真就是沾了李定安的光。
大型遼代墓葬群……站在當地的立場上,怎麼感謝李定安都不過份,捎帶著對他身邊的人表示一下尊重,真就不奇怪。
但奇怪的是什麼時候,大型墓葬這麼好找了?
她沒吃過豬肉,但見過豬跑那可是大小墓室十數座,文物上萬件的大型墓葬群?
距今為止已有上千年的曆史,要真有程永權說的這麼好找,早被盜墓賊挖空了,還能留到現在?
感覺怎麼都想不通。
琢磨了好久,蘇秀霍然起身“走,去吃飯,吃完飯去找李老師……”
“要上山?”
“不上山我還不去呢?”
蘇秀抓起了羽絨服,“我倒想看看,他是怎麼做到就拿塊羅盤,隨隨便便的山裡轉一圈,就找到墓葬的?”
於徽音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
……
左朋在實驗室門外探了一頭,又朝著馬獻明招了招手
“安頓好了!”
“當然!”左朋遞上了一隻煙,“你們今天這陣勢,有點大啊?”
廢話。
要不是李定安,天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找到窯址?
找不到發源地,就找不到流布區域,就無法形成完整的演變鏈條,等於無法鑒證研究成果,無法完善課題任務……
再說直白點,項目不驗收,部裡就不會撥付剩餘的項目資金,研究人員的獎金就拿不到手,有些人以此期望升一升職稱更是無稽之談。
所以,感激李定安的同時,當然也得感謝在背後默默支持他的人。
因為但凡於徽音不理解,項目程度就不可能這麼快談戀愛,處對象不要時間的嗎?
馬獻明咂了一口煙“艾部長怎麼也來了?”
“主要還是想請教一下李老師,看能不能換個角度,對墓葬群進行發掘立項……”
左朋稍頓了一下,“就像蒙古瓷項目!”
“難!”
蒙古瓷重在新工藝和新技術,有一定的科學價值,但遼瓷也罷,金冠也罷,價值隻在於曆史文化、民族藝術方麵,壓根就歸類不到同一個角度。
其次,發掘難度很大,挖好了是考古發掘,挖不好就是搞破壞。
主要的是,站在更高層麵,保護曆史進程重要人物的墓葬,比發掘更具有價值和意義。
包括李定安,也一直是這樣的觀念。
馬獻明搖搖頭,又彈了彈煙灰“我覺得,你們還是按照李老師的建議想辦法搞定央視考察組,儘量以‘風水遺址+遼代遺址’為主題拍攝一期節目……
如果能以此引起文旅部門和旅遊投資部門的注意,再爭取建立4a級乃至5a級景區,既便不發掘墓葬,你們市的旅遊經濟也照樣能搞起來……”
“哪有那麼容易?”
左朋愁的直撓頭,“考察組隻是如實考察,又不能誇大其詞,再說了,不發掘墓葬,就沒有文物可展示,你讓他們怎麼拍?”
誰說的?
《古韻新風》的目的是展示相關文物的曆史文化價值和現實意義,隻在於有沒有代表性,而不在於墓葬大不大,文物多不多。
呈現方式也是以“文物展演+文化訪談+古風樂舞”的形式表現,說直白點能不能發掘深厚的曆史底蘊和人文情懷,能不能凸顯文物“活化”的魅力。
關鍵就在於“展演”和“訪談”。
普通的專家當然不行,就像節目組的常駐嘉賓程永權,不接觸實際文物,不進行全方位的鑒定,彆說訪談,他講都不敢講……萬一講錯了呢?
但李定安就可以他照著圖冊或視頻,能將一件文物的起源、來曆、工藝、技術、用途、性質……等等等等給你講的清清楚楚。
打個比方他完全可以用內窺鏡堪探墓葬時的錄像,替欄目組策劃一期相當精美,即特彆且新奇的節目。
壁畫、石槨、俱甲的石人石馬、木俑、金冠、遼瓷、葬玉……再涉及到遼代風俗、墓葬文化、堪輿知識,以及蕭氏胡沒裡分支的起源、發展、演變,乃至消亡。
要文化有文化,有底蘊有底蘊,要深度有深度,要情懷有情懷。
而且是遼代,《古韻新風》開播近兩年,這段曆史還是空白……要不然剛聽到風聲,考察組就來了?
當然,關鍵還在於李定安。
沒他,誰都玩不轉……
不過馬獻明也就是在心裡念叨念叨,打死也不會說出來的何館至少打了八十個電話,說館裡一堆項目,催李定安回去分擔分擔。
李定安理都不理,說是最早也要到元旦左右。
眼看沒幾天了,千萬不能再節外生枝……
吸了兩口,馬獻明掐滅了煙頭,又拍了拍左朋的肩膀。
剛準備進實驗室,左朋了電話又響了起來,裡麵傳來李定安的聲音“左局,陣眼找到了!”
“在哪裡?”
“廿裡峰,是銅柱,實心!”
連著挖了六根鐵包石芯樁子,終於碰到了一根銅柱?
左朋來了點精神“柱子下是什麼法器?”
“一個和尚!”
“啥?”
“準確點,是一具和尚的乾屍……”
左朋瞬間懵逼。(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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