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獻明悠然自得的喝著果汁:這下穩了。
可能有點不尊重,但絕對是事實:李定安出麵,比何安邦出麵的作用要大的多的多。
包括何館自己也承認……
旁邊,蘇秀若有所思:她知道林館長是誰,一直都兼任相關督察組組長或副組長,更帶組在央視入駐過。
而李定安,無職無級……乍一想,就覺得兩人之間好遙遠?
她想了想:“馬所,何館為什麼讓李老師彙報?”
你讓我怎麼解釋?
難道說何館欺上瞞下,又怕事後挨罵,就想讓李定安先幫他分擔點火力?
馬獻明想了好久:“李老師比較專業,知識麵又廣,解釋的比較清楚,所以館長平時也比較重視李老師的意見……”
意思是在林館長麵前,李定安比何安邦更能說得上話?
其它人或是無奈,或是愕然。
蘇秀神情複雜,米順東和秦隆如釋重負:果然!
這已經不止是器重,而是格外的親近。
“好的市長……”
蘇秀不信。
感慨間,一道人影湊了過來,米順東瞅了瞅,是項目組的姚組長。
“之前就安排好了,也怪我們,聊的太投入,給忘了?”
當然,隻限國博項目組。
幾位領導也久久無言。
然後,人手一支筆,一個小本子。
上次……西陵盜墓案?
“李老師早安排好了:小方有備份,稍等就會發下去……”
秦隆笑了一下,“小彭,放一下錄像資料!”
而且就他們三個人……
但事實就是如此。
馬獻明攤了攤手:“不信你問於小姐!”
馬獻明解釋了一下:“李老師的思維比較活躍,隨時隨地的都會講到一些新的東西,有時也會是要點和重點,有時在實驗室,有時在野外……所以研究員們都習慣了,隨時隨地都會帶著紙和筆……”
“嗯,就是封組之前,我去給李定安送過衣服,他又帶我吃了頓工作餐……”
所以,立項的事情已是十拿九穩。
馬獻明斜著眼睛:“誰告訴你明天要去現場?”
他無職無級,怎麼進去的?
林館長?
蘇秀的眼皮跳了一下:“吃飯的時候都有誰?”
秘書快步而去,姚川“嗖”的一下回到了席位:“學習!”
蘇秀愣了愣:這麼一說,李定安也是督導組成員?
見過誰,林館長?
想起來了,案子太大,林館長帶督導組去了保定……
馬獻明瞪了他一眼:活該你隻是組長。
再回頭想想,自從李定安來了之後,潑天的驚喜一個連著一個?
感謝李老師……
米順東和秦隆一點都不介意,甚至笑了笑:搞研究的都這樣,像李定安那樣的,才是異數……
姚川嗬的一聲:誰還不了解誰?
當然,這怪不到左朋:之前隻是幫忙,研究的又是蒙古瓷,他們學了也沒用。
“嗯……就上次在保定,我見過一次。”
頓然間,又傳來一陣叮零咣啷,窸窸窣窣的動靜:不管坐在哪一桌,之前是哪個方向,現在一律朝向大屏墓。
就挺奇怪:何安邦是副館長,而李定安隻是國博的外聘人員……何況他到國博才多長時間?
蘇秀大受震憾:她想不通,李定安是怎麼把一群傲骨嶙嶙(誰都不鳥)的研究員,管理的這麼有服從性的?
於徽音頓了一下,垂下眼皮:“沒誰!”
明白了……林館長也在。
就李老師那性格,今天於小姐要沒來,他今晚絕對住山洞裡你信不信?
所以從明天開始,肯定要正式考察……
她能知道什麼?
蘇秀看了看於徽音。
“儘耽誤時間?我吃飽了,你先給發我一份,我回房間看……”
看看這些國博的研究員,再看看左朋調來幫忙的那些人。
會不會說話,什麼叫“耽誤時間”?
領導還在這坐著呢……
“馬所,風水遺址的錄像資料呢,給我一份……也省得明天到了現場,還兩眼一抹黑!”
但從今天開始就不一樣了……
米書記沒說話,隻是看了左朋一眼,左朋突然就開了竅:“書記我明白,我待會就通知!”
馬獻明都愣住了:這家夥怎麼變聰明了?
……
錄像開始播放,有無人機的俯空鏡頭,也有影像組就近拍攝的考察和發掘錄像。
畫麵很清晰,音質處理的也不錯,還做了剪輯,剪掉了一些無意義的鏡頭。
剛開始,一切正常:左朋請李定安鑒定羅盤和朱古錢,李定安又找京大和故宮幫忙。
再之後,左朋帶李定安去了羅盤賣家,也就是牧民家裡。
然後馬獻明在發掘瓷窯的過程中發現佛頭、八寶瓦當,李定安上老道山,對山頂遺跡進行了初步考察。
再然後,馬獻明在山下發現分金標尺,李定安進一步確定,山頂遺跡為大型的風水羅盤……
艾部長格外驚訝:“馬所,你們連這樣的鏡頭都有記錄?”
她說的是鑒定羅盤和去牧民家裡那兩段:那時候,誰都沒料到一塊找不到出處和來曆、甚至無法定性用途的銅盤,會和大型遺址有關。
包括李定安。
他們依舊錄了下來,艾部長就覺得很奇怪:仿佛李定安能未卜先知……
但沒那麼玄。
“一般不記錄,但涉及李老師的部分就要記錄……”
這都是經驗。
要沒錄像,猜一猜豐城的那些文物最後會怎麼樣?
要沒錄像,保定的祭紅甪端、白瓷觀音也到不了國博的展廳。
包括蒙古瓷立項,要不是有同步的錄像,項目審查的絕不會那麼輕鬆,更不會有之後的一路綠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