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助手拉開門,丁主任摘下口罩。
隨即,他又愣了一下:所有人都直勾勾的看著他,卻沒人敢說話。
包括何安邦,眼角不停的抽搐,嘴唇微微發顫。
見慣了生死離合,但第一次見這麼多人,為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人擔心……
丁主任吐了口氣:“不用擔心,病人長期鍛煉,體質極好,已脫離危險期!”
意思就是,救過來了……
“嚶”的一聲,於徽音軟軟的倒了下去。
“於小姐……”
“於小姐?”
四周一陣慌亂,圍上來了一堆人。
全是神華駐礦區的高層……
丁主任瞅了瞅:“沒事,撐的太久,猛的鬆了那股勁……緩緩就好!”
“謝謝丁教授……謝謝……”
何安邦抓住丁主任的手,使勁的搖,激動之情溢於言表,“太感謝了!”
“應該的……病人需要觀察,也需要休息,注射了安定……所以何館長,你們該吃飯就吃飯,該休息就休息……”
“好好……丁主任,他什麼時候醒?”
“不一定,可能半夜,也可能明天,但最晚不會超過明天……”
那就是,最多二十四小時?
何安邦徹底鬆了一口氣:“辛苦丁主任,辛苦幾位教授……房間已經安排好了,王處長帶你們過去……我安排一下,馬上就過去……”
他又轉過頭,瞪著跟傻了一樣的王永謙:“你愣著做什麼?”
“哦哦……”王永謙如夢初醒,佝僂的腰猛的挺直,“謝謝丁主任,謝謝幾位教授,房間就在旁邊,就是條件有些簡陋……”
丁主任吃了一驚:他之前還以為,王永謙是國博的管理人員。
因為剛過口岸,就是這位接洽,從上車開始到醫院,何館長的嘴就沒停過,這位被罵的跟孫子似的,卻沒回一句嘴。
壓根就沒想過,這位竟然是部委的處長?
何館長,隻是事業四級吧?
轉著念頭,他又笑了笑:“已經很好了!”
其實這裡該有的都有,惟一的區彆,就是空氣有點差。
不過能理解,畢竟是礦區……
一行人下了樓,何安邦猛吐一口氣,用力的揮了一下拳頭:“老天開眼!”
陡然,幾個資料員就哭了出來,但何安邦再沒有罵。
之前,誰敢哭,他就讓誰滾出去。
但現在,扯開嗓子嚎都沒問題。當然,不能在這裡嚎。
“其它人全部回賓館,該吃飯吃飯,然後每人寫一份事故經過,分開寫,明天交上來……舒靜好,小蔣,照顧好小於……”
“還要麻煩封總幫忙引薦,老馬,你和劉秘書留下:該請客請客,該打點打點,不要怕花錢……但有一點,所有的都要用最好的……”
馬獻明點點頭,問都沒問花多少算合適,完了怎麼報。
何安邦帶了卡,他也帶了卡,要是不夠,隻要一個電話,財務就能打過來……而這都是來之前,館長和書記親自交待的。
但哪用的著?
封總笑了笑:“何館長,不用麻煩馬所長,這邊都已經安排好了!”
何安邦默然。
神華集團歸屬於國家能源集團,能源集團歸屬於國資委,於思成沒到外事局之前,就在能源集團任職,專門負責海外業務。
到這兒,等於到了他老巢……
好吧。
何安邦點點頭:“謝謝!”
“何館長客氣!”
話音剛落,封浩的電話嗡嗡的響了兩聲:“封總,已經接到李老師的家人了!”
“好,路上開慢點,注意安全。然後轉告李主任和裴老師,李老師已經轉危為安!”
突然,電話裡傳來裴淑慎的哭聲,於徽音捂著嘴,眼淚不停的往下掉。
隨即,她突然反應過來,強撐著拿出手機,拔通了於思成的號碼:“爸,他沒事了……沒事了……”
……
“咚……”
手機掉了下去,砸到了腳麵,陳靜姝渾然不覺。
眼淚奪眶而出,肆意橫流……
權英心裡一顫:一路上,她沒有哭,在車裡等了這麼久,也沒哭,突然接了個電話,卻哭的稀裡嘩啦?
完了……沒救過來?
沒良心的狗東西,死了才好……但陳靜姝怎麼辦?
“急死個人……說話啊,人怎麼樣?”
“沒事了……”
“那你哭個屁……不爭氣的東西!”
權英猛鬆一口氣,又咬住了牙,“王八蛋,怎麼沒咬死他?”
罵的是誰,不言而喻……
她又往外看了看:一群人下了樓,最前麵的是王永謙,中間幾位不認識,後麵又是何安邦和馬獻明,旁邊同樣有好多不認識。
但最後麵,有個女孩停了一下,往這邊看了一眼。
權英冷哼了一聲。
……
魯省,省委第一招待所。
林致遠放下手機,長長的吐了一口氣。
成傑一臉急色,眉頭擰成了疙瘩:“老何怎麼說的?”
“沒事了!”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