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朵稀稀落落,班駁的光影灑向地麵。沙丘如波浪起伏,無窮無儘,無邊無際。
暖風徐徐,紗簾隨風起舞,輕輕的拍打窗沿。
護士換了藥水瓶,李定安緊閉雙眼,一動不動。
“都十一點了,他還沒睡醒?”
“估計昨天睡的太多了,昨晚上就沒睡著。”
“徽音,你進去的時候,李定安醒了沒有?”
於徽音使勁的搖頭,她哪敢進去?
再看看都快十二點了。
算了,打今兒起,哥們光做不說。
王永謙驚了一下“這是銅器吧,怎麼這麼亮?”
李定安很想問句為什麼,但最終還是慫了一下。
何安邦點點頭,隨後,又眯住了眼睛李定安和於徽音拉開了三連甗,順著沙坡滑了下去。等再站起來的時候,鏡頭裡映出無數道光。
至於會不會受權英蠱惑,昧下來或著怎麼樣……根本不用擔心。
陳靜姝真要那樣乾了,於徽音高興的能把嘴笑歪。
甚至不敢讓李定安知道她其實就沒走……
明白了,肯定有正事要說……
“呼……”他重重的吐了一口氣,“明天就出院,回京!”
“也是周甗?”
思忖間,兩人的目光又撞在一起,於徽音盯著他,眼睛布靈布靈。
隨即,臉上擠出討好的笑“你……你彆生氣……”
銅錢、銀錠、金幣……甚至還有金錠。
不斷的暗示著自己,還做足了心理預設,但當進了病房,迎上李定安嚴肅的目光,於徽音的心裡毫無來由的一慫。
而且是從剛開始好好的站著,轟隆一下,腳底下突然就塌了,而且是三層樓高的大坑?
不怕他……我不怕他……是他先做了虧心事,他應該怕我……
我……
“何館,王處長,快看,三連甗?”
一巴掌就能數得過來,其中就有九大國寶中的西周簋和陳倉石鼓。
怪不得整整一上午,都沒見到何安邦和馬獻明?
“好……好的阿姨……”
我隻是懷疑這類的東西可能有點邪門,所以才猶豫。
正頭皮發麻,不知道怎麼說,於徽音走了過來,握住了他的手“我說了,東西給她,讓她離你遠點!”
“好!”
手都按上了門把手,裴淑慎又縮了回來,同時轉頭,恰好看到李如英給著使著眼色。
門外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李定安依舊不動。
“確實是三連甗,和館裡的那件一模一樣三連四蛇甗!”
王永謙歎口氣“可惜沒有字!”
“我怕你腦子發熱……”於徽音低下頭,“你命都差點沒了?”
“大概什麼年代?”
如果作科學檢測,除了故宮,其它地方咋做咋錯,咋做都是現代手工藝品。
這樣都沒碎……李定安穿的是鐵褲衩吧?
三個人又繼續往下看好家夥,甗?
“嗝噌”,李定安眼皮跳了一下,心裡止不住發虛完了,該來的還是來了。
肯定驚呆了……
就說,身上的骨頭夠不夠硬,皮夠不夠厚,能被扒幾層?
他歎了口氣“你不生氣?”
他想了好久“為什麼?”
於徽音心虛的看了一眼,李定安仍然閉著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