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於叔叔,我酒量不太行!”
“嚇唬你的,今天隻喝兩壇……你帶都帶過來了,怎麼也要嘗一嘗!”
李定安猛鬆一口氣:於徽音不喝酒,但她媽媽喝,三個人喝兩斤,一人也才六七兩。
江秀瑩和於徽音也出了廚房,看到她身上的圍裙,於思成眼睛一亮:“喲,江總親自下廚?”
江秀瑩回了個白眼,指了指脖子裡的項鏈:“李定安送的,漂不漂亮?”
“漂亮?不搭邊吧……”於思成瞅了瞅,“怎麼這麼醜?”
江秀瑩又瞪起了眼睛:“怎麼說話的?”
嗬嗬?
李定安送的東西,你還管它漂亮不漂亮?
越不好看越珍貴!
他仔細看了看:清代萬年有餘佛珠……十有**是禦賜之物。
“是的叔叔,不過論文已經過了,就等走程序!”
他又連忙誇:“阿姨好手藝!”
由此,李定安懷疑:估計上麵早開始運作了,但可能級彆太高,還在保密階段,所以老何都不知道。
轉念間,於徽音又端著湯甕出了廚房,李定安站了起來:“我去幫忙!”
再算算時間,從李定安回國到現在,快兩個月了,早該有動作了。
李定安肅然起敬……哦不,隱隱感動:就憑這道菜,就能看出江秀瑩有多重視。
上麵和有關部門,也絕不可能讓這麼多國寶遺落海外。
李定安搖搖頭,幫他點上:“謝謝叔叔,已經戒了!”
於思成愣了一下,李定安臉色一僵:於徽音,就搞不懂,你腦袋裡在想什麼?
於叔叔,江阿姨,我要說我什麼都沒乾,你們信不信?
李定安點點頭:“我知道!”
“安心坐著,省得挨罵!”於思成抽了抽鼻子,“嗬嗬,沾你的光,有口福了!”
要說撇開他……開什麼玩笑?
郭彬絕對能笑出大牙,然後見縫插針、火上澆油、落井下石……
“館裡沒安排,部裡也沒有做進一步的指示,隻說是等休完假之後,先去內蒙主持項目!”
要不怎麼是吃貨?
原本,江秀瑩也和於徽音一樣,家裡從小到大都有阿姨,彆說做飯,能把米飯蒸熟就不錯了。
何安邦也不知道……不應該啊?
那麼多文物,文旅部怎麼可能當看不見?
奶奶會,老爸也會,他也會,但都很少做,因為太費功夫:要把豆腐切成最粗不超過火柴棍那麼細的絲,還要達到筷子撈起來都不斷的程度……誰試誰知道。
送給於徽音的玉簪,送給自己的《李東陽手劄》,以及今天的金佛珠……這是多少?
這要擱一般家庭的乾部,紀委怕是早找上門了……
再聞一聞……好家夥,文思豆腐?
正宗的淮揚菜,用料很簡單:嫩豆腐、雞胸肉、火腿、冬筍或青筍、香菇、生菜。
不過隻是猜測,他也不敢亂說……
“哪有?”於徽音正好端著茶杯過來,放在了於思成麵前,“上個月才讓他戒的……天天一身煙味,難聞死了!”
突然間,他又想到了李定安從j帶來的那些文物,不由的歎了一口氣。
恰好,又迎上江秀瑩的目光,於思成微微點頭,表示心裡有數。
食堂吃不慣?那你就自己做……
於思成想了想:“彆急,肯定會有安排!”
搖搖頭,他又指指酒櫃:“再去拿兩瓶,你上次喝過,綠色包裝的那種!”
江秀瑩也聽到了,還點了點頭:“戒了好,彆學你於叔叔,一天到晚臭哄哄的……”
不是明器,且傳承有序……這樣的東西,已經不是值多少錢的問題。
他是真知道:部裡領導要不重視,不可能組團去醫院看他。雖然沒明說,但態度很明確:必須弄回來,而且是一件不少的弄回來……
“住院的時候戒的?”
轉著念頭,他坐到了沙發裡,又拿出煙盒,遞了一根。
“接下來,是不是還要去蒙古?”
於思成搖搖頭:不費腦子就這點好處,不容易老。不然江秀瑩都四十六七了,依然年輕的跟的三十歲一樣?
他又岔開話題:“你們學校的研畢是十一月份吧?”
李定安張大的嘴:“啊?”
李定安透過玻璃甕蓋瞅了瞅:湯色鮮亮,鋪滿了白嫩的豆腐,翠嫩的青筍,鮮紅的火腿,還有香菇、雞肉絲、生菜絲,乍一眼,宛似怒放的絲桃。
於思成點點頭:“還行!”
出院後,館長和書記和他談過好幾次話,就差明示了:彆急,也彆擔心,該你的功勞,誰都搶不走……
所以於思成一直覺得,江秀瑩僅有的那點天份,全用到怎麼研究吃上了……
“啊什麼啊,不知道老酒要兌著喝?”於思成忍著笑,“放心,你能喝多少喝多少……”
李定安連忙低下了頭。
李定安頓了一下,“其實何館長比我還著急,上周還去問過館長,結果挨了一頓罵。”
但隨軍那幾年,硬是被她練出了一身高超的廚藝:部隊裡可沒有什麼阿姨。
李定安硬著頭皮站起身:上次好像也是這麼說的,但他醉了整整兩天……
……
樓下,付自平和郭彬一人一支煙,站在垃圾桶兩邊。
剛下班,不時有同事路過,笑著和兩人打招呼。
深深的吸了一口,付主任彈了彈煙灰:“老郭,你也太著急了?”
郭彬撓了撓腦門。
他倒是不想急,但再不急,人就飛了:再有一個多月,李定安就畢業了,關鍵的是,文旅部竟然準備對他大張旗鼓的宣傳?
以後,這個人就徹底姓“文旅”了,彆說弄到自己手底下,怕是借調都不可能。
但要說放棄,真就不甘心。
就李定安休養的那時間,他就坐在家裡,連實驗室的門都沒進,隨便寫一份研究計劃,就能抵的上兵裝研究員特種陶瓷所好幾月的進度。
這是什麼概念?
“老郭,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不管怎麼說,還是要尊重李定安個人意願!”
付主任頓了一下,“我覺得,你應該換位思考一下!”
郭彬被噎了一下,一口煙堵在了嗓子裡。
咳了好幾聲,他又苦笑:“領導,我如果沒有換位思考,還能請你出馬?”
其它都好說,關鍵是氛圍和自由度:和軍工有關的全是涉密單位,不可能像國博那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就憑這一點,再看李定安的性格,估計打死都不可能去科創局。
但監管委又不是科創局一個單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