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是沒確定關係,不敢過多的問,但自從江秀瑩見過自己之後,但凡和於徽音相關的,有什麼是自己不知道的?
就於徽音那個傲嬌的媽,恨不得把所有的家底全寫於徽音臉上讓自己看,還有什麼可震懾的?
“但你不稀罕!”
“放屁,誰說的?”
“當然是我說的!”林子良詭異的笑了一下,“你要稀罕,就不會讓陳靜姝出國……”
我特麼……
李定安差點把茶壺扣林子良臉上。
就知道這王八蛋在調查自己……看吧,果然!
“彆急,等我說完你再打……”林子良樂嗬嗬的笑,“既然不想走從政這條路,當然就不需要繼承什麼政治遺產,所以你才不稀罕……”
“你也彆瞪我,而且你早該想到的:我既然敢把所有的賭注全押你身上,怎麼可能不查的清清楚楚?比如那把斧頭,比如那三枚印……”
看吧,就知道這王八蛋會查到?
李定安猛鬆一口氣,突然就不生氣了。
確實,自己早該想到的,但他就是沒想到,那句“考慮一下林思齊”,竟然不是開玩笑?
“林子良,彆費心機了,你說的那幾件東西,我早給國博了!”
“放心,我沒想威脅你!”
這是實話,李定安也信,不然林子良就不會光明正大的說出來。
提起茶壺,倒滿茶盞,林子良輕輕一推,又笑:“所以,考慮一下!”
我考慮你大爺?
什麼叫做同生共死?
就像山洞裡的那一次。
而沒了自己,於徽音又會怎麼樣?
李定安想都不敢想。
所以,壓根就不是多少財產,多少遺產能比擬的。甚至於思成也清楚這一點,所以從來都不提。
“沒感情,可以慢慢培養嘛!”林子良抿了一口茶,“實在不行,我讓思齊也出點事,你也救她一次?”
李定安手抖了一下,差點把盅裡的熱茶潑過去。
彆懷疑,但凡自己猶豫一下,這王八蛋真會乾這樣的事情。
“放過林思齊吧,她怎麼說也是你親生的對不對?”
李定安無奈搖頭,“我也沒你想像的那麼優秀,你沒必要在我身上浪費那麼多的精力和心機……”
浪費?
林子良看著天花板,好像在回憶,“知不知道我是什麼時候知道你的?其實比你想像的更早:記不記得丁輔之的那幅《瓜梨圖》?”
那應該是自己入行之後,碰到的第三件古董。
就兩男一女拿一幅修複殘畫在潘家園碰瓷,被自己識破,從而牽出一係例的碰瓷大案……
“然後就是龍紋大缸?”
“對也不對,因為中間還有賭鬼父子的青花壺、張愛玲的《色,戒》手稿,林徽因的手劄,曲陽和郵票,乾隆的《百鳥朝鳳圖》、《恭慈金寶》……
以及更早時候的茅台老酒、雍正雕母,以及你正式入行的那塊熹平石經……你有沒有算過,從熹平石始,到龍紋大缸,中間有多久?”
林子良比出兩根手指:“不到兩個月。”
李定安氣定神閒:“然後呢?”
“如果是家學淵源,或是科班出身,倒也能說的過去,但你不是!更甚至是,你之前從來都沒接觸過古玩這一行……這是什麼概念?
還有後麵的龍紋大缸、張大千的《喜子出浴圖》、馬繼援的撲滿,以及j的那批文物……更有後來的南宋摩羅睺、銅棺等等等等……從白手起家,到賺了三個億,你沒有失手過一次,這又是什麼感念?
林子良一臉感歎:“但這隻是其次,而讓我最受震憾的,是你覺察到了危機感。所以,江西的寧王重寶之後,你果斷收手的那次……
後來我一直想,我入行二十年,到四十三歲都做不到,甚至察覺不到,你入行半年,憑什麼才二十三歲,就能有這麼敏銳的感知能力和魄力?”
李定安有些恍惚:是這樣的嗎?
好像就是大柳樹會場那次之後,他果斷停止了直播,因為再播下去,像虎牙煙鍋、恐龍蛋化石,以及國寶幫這樣的戲碼會越來越多。
不僅僅是因為他斷了好多人的財路,而是木秀於林。就像武俠中,越是出名的劍客,挑戰的人越多。
挑戰俠客可能會丟命,那挑戰李定安呢?
毛損失都沒有,反而會名聲大噪……李定安又不是白癡,憑什麼又費時間又費精力,給彆人當磨刀石和墊腳石?
自那次之後,他一天都再沒有播過。
但並不是林子良說的什麼,覺察到了危機。他隻是覺得錢永遠都賺不完,還不如做一點有意義的事情。
但反過來再說:自己確實優秀的有點過分了……
李定安吐了一口氣:“所以,你就這樣被人弄出來了?”
“差的遠了,也和這個沒關係……而是技術!”林子良搖搖頭,又悵然一歎,“怪我貪心,就覺得撿漏、倒賣來錢太慢……”
“所以,就打起了仿瓷的主意?”
李定安稍一頓,突然瞪圓了眼睛:“光瓷,真是你自己研究出來的?”
“專業壁壘哪有那麼容易打破?是我換的……當然,換的是他們更新換代後淘汰的版本,而且隻是很少很少的一點,我後麵花了好多錢,費了好多精力才補全……”
“那也很厲害了好不好……就當時那個環境,已經不是壁壘,而是天塹……”李定安更好奇了,“你從哪換的?”
“還能是哪,當然是對岸,當時他們的敏感陶瓷在芯片中的應用技術,處於世界一流……”
當然先進,大漂亮給的技術打底,灣灣的芯片技術才如日中天。
所以,哪怕是淘汰的,也至少是世界二流……
“你拿什麼換的!”
林子良默然好久:“稀土特瓷技術!”
“噗”
李定安一口茶噴了出來:“你怎麼研究出來的?”
“調試仿瓷配方的時候誤打誤撞試出來的……你也是專家,自然也知道,宋代時期,就已經往瓷器中添加稀土元素了……”
廢話,不但我知道,所有研究瓷器的都知道,甚至好多門外漢也知道。
就比如郭彬,就如於思成。
和他第一次見麵,於思成就問過這方麵的問題:李定安,傳統瓷器中都有哪有稀有元素,作用是什麼。
自己答:有鈷、鈦、鋯、鋇……用作凝結劑、增光劑或消光劑……
但能通過研究傳統瓷、研究仿瓷,繼而洐生到特瓷的,林子良絕對是史上第一人。
他佩服的豎了個大拇指:“當初判你十年,真就不冤……”
林子良張了張嘴,估計是想罵什麼,但最終隻是歎了一口氣。
他知道李定安說的是什麼意思:他這十年,一部分是他罪有應得,另一部分,是他自找的。
原因很簡單:匹夫無罪,懷其璧也。
這麼重大的突破,你沒往上報能理解,但你沒往上報卻往外報,這是什麼心態?
人才啊,還是被對麵埋沒的人才,人家不弄你弄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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