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長供出了秘密也難逃一死,當晚即被吊死在一棵歪脖樹上,並在胸前掛了一塊牌子漢奸的下場!
軍統北平站,包括抗日鋤奸團,所有人都看過六瓣梅花標識,周之煜當然也不例外。
所以,今天在孔文淵身上見到了六瓣梅花,周之煜不免暗暗吃驚。
朝夕相處的同事,竟然成了特高課的特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大皮鞋一語成讖,以後真的要提防孔文淵了。
……
三天後。
下午兩點三十分。
南樓三樓樓梯口,扮成清潔工的特務們望著窗外發呆。
一周過去了,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每天按部就班,守在這個寂靜空蕩的樓裡,保護一個文縐縐的老頭子,這種日子絕對可稱得上是百無聊賴。
這種差事,最考驗一個人的耐心。
朱迪每天來兩次,上午一次,下午一次,給周奎仁換藥以及靜脈輸液。
朱迪的到來,幾乎成了特務們唯一的樂趣,異性相吸的道理,任何時候都適用。
此時,樓梯傳來腳步聲。
守在樓梯口的兩名特務精神為之一振。
這個時間,隻有朱迪會來這裡。
果然,拎著藥箱的朱迪沿著樓梯走了上來。
一名特務快步來到病理實驗室門前,伸手敲了敲門。
屋內的特務打開房門,向外看了一眼,隨即側過身子,把朱迪讓了進來。
朱迪邁步進了屋子,徑直來到周奎仁床前,把藥箱放在了桌子上。
周奎仁躺在床上,客氣的說道“護士小姐,你好。”
即便聽不懂中國話,朱迪還是微笑著點頭致意。
一名特務上前,幫著周奎仁解開衣服,露出中槍的部位。
另一名特務守在門口。
朱迪打開藥箱,從裡麵拿出剪刀,小心翼翼剪開了周奎仁傷口處的繃帶。
周奎仁提鼻子聞了聞,皺著眉問道“什麼味道?”
空氣中有一股嗆人的辛辣氣味。
朱迪忽然驚叫了一聲,跳著腳四處亂蹦,她的腳下冒出了越來越濃的白煙。
氣味就來自朱迪腳下。
特務很快反應過來,大聲說道“是毒氣!快快快,脫掉鞋子!”
朱迪穿的是長筒皮靴,一時半會兒根本脫不下來。
特務推搡著朱迪,喝道“快出去!”
朱迪被強行推了出去。
走廊裡的特務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如臨大敵一般,掏出手槍將朱迪團團圍住。
“咳咳、咳咳、把窗戶、咳咳咳、把窗戶打開!”
周奎仁的傷口還未愈合,他現在哪也去不了,隻能待在床上。
好在特務處置及時果斷,房間裡的煙霧並不算嚴重。
在不確定毒氣成分的情況下,特務也多少慌了手腳,這要是把周奎仁嗆出個好歹,他們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
出於安全考慮,平時的時候,病理實驗室拉著窗簾。
現在也顧不了許多,特務趕忙拉開窗簾,打開窗戶,讓新鮮空氣儘快稀釋毒氣。
周奎仁坐直了身子,腦袋探向了窗口,他也想吸幾口新鮮空氣。
“嗖!”
一支弩箭破空而至。
箭尖泛著藍光,噗的一聲正中周奎仁的麵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