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錯了也很正常。
畢竟,觀察口型也不是百分百準確。
周之煜轉念又一想,“臨澧”這個詞,他們說了不下四五次,絕對不會搞錯!
反正自己也是要去火車站,正好順道跟著看看,他們到底要去哪裡。
周之煜坐上一輛黃包車,說道“火車站。”
車夫選擇的都是同一路線,不用周之煜特意囑咐,車夫拉著黃包車,始終跟在前麵的黃包車身後。
大約半小時之後,黃包車停在了武昌火車站門前。
周之煜下了車,拎著藤木行李箱,不遠不近的跟在那兩個人身後。
進了售票廳,圓臉等在一旁,刀條臉買了兩張去長沙的車票。
排隊買票時,周之煜和刀條臉隻隔著兩名旅客,買的車票都是同一車廂。
又過了十多分鐘,粵漢線開始檢票上車。
剛過完春節,旅客並不是很多。
周之煜的座位,對麵就是圓臉和刀條臉的座位。
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進了車廂,一手拎著大號行李箱,一手牽著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看上去十分的吃力。
來到周之煜近前,女人放下行李箱,從兜裡掏出車票看了看,長舒了一口氣“6號車廂16座,是這裡了。”
她舉著行李箱想要放到行李架上,始終差一點夠不到。
“我來幫你吧。”
周之煜站起身,把行李箱放了上去。
女人連聲道謝。
坐下後,小女孩忽閃著一雙大眼睛,歪著頭打量著周之煜。
周之煜笑著問道“你叫什麼名字呀?”
小女孩一點都不怕生,奶聲奶氣的說道“我的名字叫巧巧。”
“巧巧……好名字,將來長大了,肯定是一個心靈手巧的姑娘。”周之煜誇讚道。
巧巧驕傲的抬起下巴,臉上一副你說對了的表情。
女人在一旁說道“巧巧,彆人誇獎你了,你應該怎麼說?”
巧巧想了一下,對周之煜說道“謝謝叔叔。”
“真是個有禮貌的小姑娘。”周之煜笑著摸了一下巧巧的小辮子。
除了周之煜和母女倆,座位上再沒有其他人。
嗚——
汽笛長鳴。
火車緩緩駛出了武昌火車站。
周之煜對巧巧母親說道“太太,聽口音,您是湖南人吧?”
“我是武昌人,嫁到了湖南,這次回家探親,扯著一個孩子,唉,路上都要累死了,幸虧沒把老大老二帶來……”
滿打滿算,兩人認識也沒到一小時,巧巧母親卻仿佛遇到知音一般,滔滔不絕講述著自己一路上的各種不易。
周之煜看出來了,巧巧的外向性格,一準兒是隨了母親。
“您先生怎麼沒陪著一塊回來?”
“他生意忙,脫不開身。”
“一個人帶著孩子,確實不容易……”
“好在,這趟車直達長沙,中途不用換車。到長沙就好了,家裡人會到車站接我。對了,你是哪裡人呀?”
“北平。”
“那麼遠啊……”
周之煜長相帥氣,斯斯文文,舉止得體,給人的第一印象非常好。
對於大多數女性而言,本能上會多了一份親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