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了。
這似乎是一個意料之外但情理之中的事情。
哈利對自己的失敗並沒有什麼無法接受的想法,飛天遁地的掛哥都有被誅仙的時刻,自己隻不過是個平平無奇的普通十三歲男孩,出門比賽輸輸贏贏太正常不過了。
如果要問服不服氣,那哈利是真服氣的,雖然李劍南隻比他大了五歲,可實際上兩人接觸魔法的時間差了起碼十二三年,在學前教育這一塊,英格蘭完全沒有任何投入,雖然說讓不到十一歲,體內魔力未能初步穩定的小巫師學習魔法很冒險,但不開實踐課就好了。
三歲開始去幼兒園初步接觸魔法,培養興趣愛好,隨後進入小學學習理論培養動手能力,十一歲開始的初中正式接觸魔法,進入高中篩選自身優勢科目,大學的數年深化學習所選的專業領域,這樣層層遞進的教育將太始天朝繁雜深奧難入門的施法體係細致的拆解。
在這樣差異巨大的教育培養體係麵前,就算天賦一樣的兩人,最終所獲得的成就也會完全不同。
人家天賦不輸你,學習時間比你長,教育資源比你好,社會環境更優越,甚至還比你有錢,在其他人抱著藍裝綠裝笑嘻的時候,真正的大佬已經抱著神器劍匣睡了十好幾年了。
輸給這樣的人,哈利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他隻可惜的是,自己沒能早生幾年,如果自己再強一點,或許就能看到這位當代的劍仙真正的實力了。
之前的戰鬥隊哈利而言差不多算得上不依靠外物的竭儘全力,但李劍南,他用了幾分力量還真不好說。
“我過關了?”
在退場之後,哈利琢磨著這沒頭沒尾的話語,接下來還有一場和圖帕克的對決,亞軍和季軍將在這一場對決中決出,不過哈利已經沒有什麼在意的心思了,人們記住的隻有冠軍,亞軍季軍什麼的,完全沒有意義,至少對他來說是這樣的。
半小時的休息時間一晃而過,狀態恢複了七七八八的哈利平靜的回到了擂台上,上一場戰鬥對他造成的傷勢可一點都不清,李劍南的最後一劍從左肩劃到了他的髖骨,整個身體被鋒銳無匹的白金光劍一分為二,就和當初和安娜的那場對決一樣,哈利也體驗了一回身軀分離的感覺,那猩紅色的光罩堪稱吊命神器,在瞬間驅散了身體上殘留的所有魔力痕跡之後,醫療隊就花了幾秒鐘便把哈利重新粘了回去,可那白金光劍的破壞力要比神鋒無影大得多,導致哈利現在還有點身體透支的虛弱。
‘馬馬虎虎吧。’
在重新檢查了一下身體狀態之後,哈利與圖帕克在擂台賽點頭行禮。
被弗立維教授成為植物人的家夥確實相當難纏,不過狹小的擂台也限製了他的發揮,雖然說這家夥的孢子戰術在狹小空間內得到了很高的強化,可這畢竟是更適合用於暗殺偷襲的隱秘手段,在擂台這樣光明正大的場合,它的威脅憑空就弱了三分。
之前大放異彩的火之特彆高興沒有被哈利帶上擂台,這柄劍最適用的戰鬥場合是去處理黑檀木也處理不了的硬茬子,如果和陸川對戰時哈利握著火之特彆高興,那厚實的烏龜殼三兩劍就能被砍爆,但精善於單體攻堅的火之特彆高興並不適合對付圖帕克這樣極度擅長匿蹤、偷襲、大範圍攻擊替身攻擊的家夥。
哈利很懷疑,圖帕克的阿尼瑪格斯形態並非是動物和昆蟲,而是他此前從未見過的植物形態,他被李劍南用劍瀑貫穿時,現身的位置是在肆虐揮舞的萬千根須之中。
哈利承認這家夥也很強,甚至完全稱得上是一個怪胎,但決鬥的擂台賽,畢竟不是他最擅長的主場,能夠讓他放手施為的場地,是接下來的混戰場,隻有那種超大規模的鬥技場,他才能真正的放開手腳好好的戰鬥。
可即便如此.
在發令槍聲響起的瞬間,一聲極度刺耳難聽,宛如鬼嬰嚎叫哭鬨的刺耳聲波在哈利的耳邊炸開!
決鬥比賽禁止使用類似於阿瓦達索命咒這樣直接致死的手段,其中也包括了哭聲能夠製熱於死地的曼德拉草,這些以魔法植物作為全部戰鬥手段的卡斯特羅布舍巫師,最邪門的地方就是你完全猜不出他在下一秒會從褲襠裡給你掏出什麼樣的大根與驚喜!
圖帕克已經意識到了,哈利和李劍南的戰鬥方式都有那麼一丟丟的類似,這點類似就是他們倆都具備一發將自己徹底入魂的可怕破壞力,雖然哈利沒法撕裂包裹決鬥擂台的魔法結界,可能夠撼動這道屏障的他絕對能夠抓準時機一發把自己帶走。
在李劍南那裡收到的失敗不能再一次上演,他在和哈利戰鬥時所選擇的策略一改之前藏匿隱身攢大招的風格,雖然他有信心攢一發傷害爆炸的‘樹界降臨’乾碎整個決鬥場內的一切,可他對麵的那個家夥是不會給他那麼多的時間的。
由他親手雜交、調製、培育的曼德拉草雖然失去了能夠用哭叫聲置人於死地的魔力,可那超強效的催眠昏睡效果卻被完整的保留,並且還得到了額外的強化,二十米內,即便是做好了防禦的巫師也會被這可怕的聲波魔法折磨到抱頭跪地,五十米內,沒有做好防護的巫師會陷入長達十二小時安詳深沉的睡眠。
雖然在決鬥場上,絕大多數的參賽者都會選擇在第一時間使用攻防兼備的魔法組合,可看過哈利每一場戰鬥的圖帕克發現了,麵前這個男孩從未主動積極的使用防禦性的咒語,哪怕在麵對那望而生畏的劍瀑時,他的選擇依舊是以攻代守。
進攻的確是最好的防守,但前提是,你的進攻能夠正確的和來襲的攻擊碰撞!
即將扣下扳機的手指在此刻僵緊,哈利的腳步微微一踉蹌,能夠令人倒頭大睡噩夢連綿的刺耳、怪異的音波並沒有直接放倒哈利,但那頭顱雙耳傳來的強烈暈眩與刺痛依舊是讓他的動作慢了一拍。
‘胡思亂想大意了啊。’
哈利扯了扯嘴角,吐出了一個簡單的音節:qo(閃電)
雷蛇在他的體表攀爬蔓延,一股焦糊的臭氣從頭的身上發出,無數微塵一般的寄生孢子在此刻被高壓雷電碳化失活,溫馴卻又狂暴的雷霆衝刷了哈利的身體,他咳嗽出了一口帶著焦臭味的黑煙,在中招的瞬間,飄揚的孢子微塵就已經侵入了他的身體,如果雷電再慢上一絲,在他體內生根增值的孢子微塵就能夠在短短的數秒內在他的體內紮根生長,汲取他的血肉為營養生根發芽。
讓弗立維教授都頭疼的植物人,從來不是好對付的對手,而哈利麵前的這位,走的更是一條生僻冷門,但防不勝防的陰損道路。
雖然哈利對這樣的手段沒有什麼太大的惡感,可那份怒氣卻不會減少絲毫,其中還夾雜著一絲,因為自己粗心大意而生氣的惱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