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在抵抗的軒轅族人目送那算天宗的黑衣人攜著耀宗慶離去，一個個仿佛被抽去了最後的支柱。
短短的瞬間，他們臉上為數不多的堅決儘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茫然與恐懼。
很顯然，他們已經成為了算天宗的棄子。
絕大多數人選擇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那一聲清脆的“當啷”在戰場中接連響起。
他們跪倒在地，低垂著頭，像是等待著最終的宣判。
這些人中，隻有極少部分被軒轅候以秘法改造，成為吞噬他人修為強化自身的怪物。
更多的族人，不過是單純遵從了宗族長輩的命令，甚至可能不明白自己在這一場爭鬥中的真正角色。
慕容十八姑冷眼看著眼前的景象，目光冷冽。
她清楚地知道，這些軒轅族人若能毫發無損地退場，必定成為龔易威嚴的隱患。
但她並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將目光投向了龔易。
顯然，她願意在這個時刻為龔易樹立起不可動搖的權威。
不過，此時眾人等待的龔易，卻全然沒有心思去搭理那些投降的軒轅族人。
真正困擾他的，並非眼前的殘局，而是那道詭異的氣息。
利用煙塵遮蔽住其他人的目光，龔易徑直回到了萬道原石的空間之中，盤膝坐下，周圍的靈氣開始緩緩聚集。
此刻，他麵色蒼白如紙，眉頭緊鎖，額頭滲出了冷汗。
“該死的，這股氣息到底是什麼？”龔易低聲咒罵，雙手迅速結出一道道印訣，試圖探查體內的異樣。
那股氣息在黑衣人揮手間湧入，一開始，他以為那隻是一次試探性的攻擊，然而，當那氣息接觸到他的身體後，他卻感受到了一種奇怪的情緒。
那種氣息，並沒有表現出任何惡意，甚至沒有侵略性。
更確切地說，它像是一個迷路的孩子，急切地尋找著什麼，而當它靠近龔易的丹田時，就仿佛找到了歸宿一般，執拗地想要湧入其中。
龔易強行提起靈力，在丹田氣海周圍布下一層屏障，將那氣息硬生生隔絕在外。
然而，那氣息卻像是有自己的意誌一般，開始在屏障之外徘徊，不斷地衝撞著防線。
更讓龔易感到詭異的是，他從那氣息的波動中，竟感受到了一種委屈和哀傷的情緒。
這種情緒雖輕微，卻讓他心神微顫。
“到底是什麼東西……”龔易沉吟，目光冷然，內心卻波濤洶湧。
他嘗試著用自身的神識與那氣息溝通，但那氣息沒有明確的回應，而是傳遞出一種隱約熟悉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不禁聯想到，前世那場終結他大帝之路的神秘力量。
當年，那股神秘的力量突兀出現，將他的帝體轟成碎片，讓他含恨隕落。
那股力量強大而冷漠，仿佛超脫了天地規則。而眼下，這股湧入他體內的氣息，與當年的那股不詳之力有著某種相似之處，但卻顯得更加柔和，甚至帶著幾分依賴。
龔易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