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回答那個年輕人。
因為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清楚，龔易的意圖再明白不過。
他不是在處理軒轅族人，他是在用這些軒轅族人的命，立下一個規矩！
殺我人族者，必須付出代價！
“這樣的活命機會，你們抓不抓，自己決定。”
龔易沒有再多言，雙手背負，靜靜地站在那裡。他的目光如寒星，漠然地看著那些軒轅族人。
軒轅族人中，沉默開始蔓延。
然而，這份沉默沒有持續多久，便被一聲嘶吼打破。
“我要活命！”一個渾身是傷的中年男子突然站起，他的目光從瘋狂轉為堅定。
他沒有衝向人族，而是狠狠地撲向身旁一個滿臉猙獰的軒轅族同胞。
他出手狠辣，直取對方咽喉。那一瞬間，他心中再無同族之念，有的隻是對活下去的渴望。
這一幕，像是為軒轅族人指明了道路。
緊接著，更多的族人開始對身旁的同伴出手。
嘶吼、怒罵、慘叫充斥著整個戰場，軒轅族人自相殘殺的畫麵，讓在場所有人族強者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慕容十八姑眉頭微皺，輕聲道：“龔域主，這樣做，是否太……”
“不夠乾脆？”龔易淡然接話，聲音中沒有半點情緒，
“他們背叛人族，便該承受這樣的代價。若他們連這一點自儘的勇氣都沒有，那何必浪費力氣留他們一命？”
慕容十八姑無言。
她知道，龔易的話雖然冷酷，但卻無從反駁。
人族不可能因為憐憫而留下隱患，更不可能對這些曾經的敵人心慈手軟。
軒轅族人的撕殺持續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
最終，場上再無反抗之聲，剩下的軒轅族人寥寥無幾。
軒轅族的自相殘殺終於在慘烈的代價中告一段落，那些幸存者癱坐在地，神情呆滯，眼神空洞，仿佛靈魂被剝離，隻剩下一副行屍走肉般的軀殼。
他們甚至已經忘記了恐懼，因為恐懼早已化為絕望，深埋在心底的最深處。
龔易站在一塊巨石之上，青洛劍微微垂下，劍鋒上不染一絲血跡，但那寒意卻如無形的刀鋒，刺入每個人的心中。
他的目光掃過戰場，沒有悲憫，也沒有憤怒，隻有冷漠的審視，仿佛在看一群無關緊要的螻蟻。
“剩下的軒轅族人，就交給軒轅霄帶領。”
他的聲音平靜而低沉，卻帶著濃鬱的血腥味：“軒轅族在償還了自己的血債之後，可以繼續作為家族存在下去，但軒轅古族，已經沒有必要存在了。”
此話一出，全場如墜冰窟。
那些尚存的軒轅族人聽到這句話時，一個個臉色驟然煞白，甚至有人失聲驚呼。
軒轅古族，這個傳承了十數萬年的古族，竟被他一句話輕描淡寫地廢棄了？
那種毫不留情的果斷，像是扼住了他們的咽喉，讓人喘不過氣。
龔易的目光平靜地落在軒轅霄身上，那冷冽的眼神似乎透過他，看穿了軒轅古族在這漫長曆史中的筆筆血債。
“至於軒轅古族剩下的人，處理方法就按照我今天所說的。凡是沾了我人族鮮血，修煉吞噬功法者，當以血換命。其餘族人，修剪枝葉。軒轅族離開古族之地後，人數不得超過五十萬。”這平靜的聲音傳入耳中，卻比刀割還要銳利。
軒轅霄僵在原地，他的臉色煞白，額角的青筋因為憤怒與恐懼交織而凸起。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聲音乾澀，語氣中帶著一絲不甘和顫抖：“龔……龔域主，我軒轅族確實犯下重罪，願意獻出族內所有積蓄來贖罪，但是……能否手下留情？我族中還有許多人是無辜的……”
龔易的目光緩緩轉向軒轅霄，那眼神如同深淵般無情，他的嘴角微微勾起，卻沒有笑意。
“他們享受軒轅古族和軒轅候帶來的榮耀、資源、高貴身份時，可曾記得自己是否無辜？”
龔易的聲音冰冷，沒有一絲起伏，“既然他們享受過，那當懲罰降臨時，他們就必須接受。”
軒轅霄聽到這句話，眼中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已經無力再辯駁。
龔易冰冷的視線掃過他，讓他感到從未有過的壓迫。
他終於明白，這位在一個時辰之前，還被他視作螻蟻的年輕人，不僅擁有碾壓一切的力量，更有著決斷生死的意誌，而這意誌，遠比力量更加可怕。
“我的第三條命令，就公然反對。”
龔易的語氣依舊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像巨錘敲擊在軒轅霄心頭，“軒轅族人口，再減十萬。”
軒轅霄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無比，雙唇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他感覺喉嚨裡像被塞滿了沙粒，艱澀難言。
他的身體微微搖晃，幾乎站立不穩，但更多的是被龔易那冰冷的氣場徹底壓垮。
四周一片死寂。那些圍觀的人族和古族強者紛紛低頭，仿佛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他們原本心中還有幾分不服，覺得龔易殺伐過重，但此刻卻再也生不出半點反駁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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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易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他們耳邊響起的喪鐘，敲碎了所有的小心思。
不少人偷偷看向慕容十八姑，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感激與慶幸。
若非她早些製止了他們的不敬，或許此刻他們的命運會與軒轅族人無異。
龔易冷冷掃了一眼四周，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人心，讓每一個被他注視的人都感到靈魂深處的寒意。
他轉過身，緩步向戰場中心走去，背後隻留下一片沉默。
沒有人敢說話，沒有人敢動。
整個戰場，除了風卷起血腥氣的嗚咽聲外，再無其他聲音。
龔易動作相當遲緩，卻在每個人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龔易緩緩扭頭，衝慕容十八姑微微一笑。
他的目光中帶著一抹篤定，仿佛一切儘在掌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