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的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將楚嘯天劈得外焦裡嫩。
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要不是王鐵柱眼疾手快扶住他,他恐怕就要癱倒在地上了。
“不…不可能…”楚嘯天喃喃自語,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玻璃。“弦影…我的弦影…”
王鐵柱紅著眼眶,重重地拍了拍楚嘯天的肩膀,卻不知該如何安慰。
從小一起長大的情誼,讓他對楚弦影的感情也如同親妹妹一般。
急救室的燈滅了,護士推著蓋著白布的推車出來。
白布下,依稀可見楚弦影瘦弱的身形。
楚嘯天猛地撲上去,一把掀開白布。
楚弦影的麵容安詳,仿佛隻是睡著了。但那毫無血色的嘴唇和冰冷的肌膚,無情地宣告著死亡的事實。
“弦影!弦影!”楚嘯天抱著妹妹冰冷的身體,放聲痛哭。
他像一頭受傷的野獸,絕望的嘶吼在空蕩的走廊裡回蕩。
王鐵柱站在一旁,默默地抹著眼淚。
他知道,楚嘯天現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發泄。
楚嘯天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所有的痛苦都傾瀉出來。
他恨,恨老天爺的不公,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為什麼?為什麼老天要這樣對他?他好不容易找到《鬼穀玄醫經》,好不容易看到一絲希望,為什麼又要殘忍地將希望破滅?
他抱著楚弦影的屍體,久久不願放手。直到護士看不下去,上前勸說,他才緩緩地鬆開手。
辦理完手續後,楚嘯天帶著楚弦影的骨灰盒,失魂落魄地走出了醫院。
王鐵柱跟在他身後,幾次想開口安慰,卻最終都選擇了沉默。
他知道,任何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嘯天,節哀順變。”王鐵柱拍了拍楚嘯天的肩膀,聲音低沉。
楚嘯天沒有說話,隻是默默地點了點頭。他雙眼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生氣。
回到家後,楚嘯天將楚弦影的骨灰盒放在了她的房間裡。
他看著妹妹生前的照片,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
“弦影,哥對不起你…”他哽咽著說道,“哥沒能治好你的病…”
他頹然地坐在椅子上,感覺整個世界都失去了顏色。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白婉婷。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通了電話。
“嘯天,你在哪?”白婉婷的聲音帶著一絲焦急。
“我在家。”楚嘯天語氣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