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嘯天的心臟猛地一沉,秦雪出事?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他甚至來不及多問一句,便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將方誌遠和宴會上的喧囂拋在腦後。
一路飛車趕到醫院,找到報信的人,楚嘯天才得知,秦雪在給病人做手術時,突然暈倒在手術台上。
“現在情況怎麼樣?”楚嘯天一把抓住那人的衣領,語氣急促,眼中的焦急幾乎要噴薄而出。
“手術已經完成了,病人也脫離了危險,但秦醫生她……”那人吞吞吐吐,不敢直視楚嘯天的眼睛。
“她怎麼了?你快說!”楚嘯天怒吼道,心臟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
“秦醫生她……她現在還在昏迷,初步診斷是……是過度勞累導致的……”
過度勞累?楚嘯天鬆開手,頹然地靠在牆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他知道秦雪最近一直在忙著研究一種新的治療方案,經常熬夜到淩晨,甚至連吃飯的時間都壓縮到了極致。
他曾經勸過她,但秦雪隻是笑著說:“沒事的,我撐得住。”
現在看來,她根本就撐不住!
楚嘯天快步走到秦雪的病房前,透過玻璃窗,看到她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呼吸微弱。他的心仿佛被針紮了一樣,一陣陣的抽痛。
他推開門,走到床邊,輕輕握住秦雪的手。她的手很涼,沒有一絲溫度。
“秦雪,你醒醒……”楚嘯天低聲呼喚著,聲音顫抖,“你一定要醒過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秦雪依然沒有絲毫蘇醒的跡象。
楚嘯天就這麼靜靜地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仿佛要將自己的體溫傳遞給她。
病房裡安靜得可怕,隻有儀器發出規律的滴答聲,和楚嘯天壓抑的呼吸聲。
突然,病房的門被推開,柳如煙走了進來。
她看到楚嘯天憔悴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嘯天,你還好嗎?”柳如煙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
楚嘯天搖了搖頭,沒有說話,隻是緊緊地握著秦雪的手。
柳如煙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彆太擔心了,秦雪會沒事的。”
楚嘯天抬起頭,看著柳如煙,眼中充滿了疲憊和無助。
“如煙,我害怕……”楚嘯天低聲說道,“我害怕失去她……”
柳如煙的心裡一顫,她能感受到楚嘯天語氣中的絕望和恐懼。
她伸出手,輕輕地抱住楚嘯天,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彆怕,我在呢。”柳如煙輕聲說道,“我會一直陪著你,我們一起等秦雪醒來。”
楚嘯天將頭埋在柳如煙的肩上,感受著她身上傳來的溫暖和淡淡的香味。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顆懸著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一些。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王德發帶著一臉陰險的笑容走了進來。
“喲,這不是楚大少爺嗎?”王德發陰陽怪氣地說道,“怎麼,你的小情人病了?真是可惜啊……”
楚嘯天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寒芒。
“王德發,你給我滾出去!”楚嘯天怒吼道。
王德發卻絲毫不懼,反而更加囂張地笑道:“怎麼,心疼了?我告訴你,秦雪的病,是我讓人下的毒!”
“你說什麼?!”楚嘯天一把抓住王德發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你敢再說一遍!”
王德發被楚嘯天掐得喘不過氣來,但他依然獰笑著說道:“我再說一遍又如何?秦雪的病,就是我讓人下的毒!你不是很厲害嗎?你不是有鬼穀玄醫經嗎?那你倒是治好她啊!”
楚嘯天的手指越收越緊,仿佛要將王德發的脖子捏碎。
柳如煙見狀,連忙上前勸阻道:“嘯天,冷靜!不要衝動!”
楚嘯天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鬆開了手。王德發跌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王德發,你最好祈禱秦雪沒事。”
楚嘯天冷冷地說道,“否則,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說完,楚嘯天轉身走到秦雪的床邊,再次握住她的手,眼中充滿了柔情和堅定。
“秦雪,你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楚嘯天低聲說道,“我一定會讓你醒過來……”
就在這時,秦雪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
這輕微的動作,卻如同一道閃電,劃破了病房裡凝滯的空氣。
楚嘯天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屏住呼吸,緊緊地盯著秦雪的手。
又一下,輕微的,顫抖的,卻真實存在的。
“秦雪!”楚嘯天激動地喊出聲來,聲音顫抖著,“你醒了!你終於醒了!”
他緊緊地握住秦雪的手,感受著她逐漸恢複的溫度,心中充滿了狂喜。
柳如煙也激動地捂住了嘴,眼眶濕潤了。
而王德發,則是一臉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秦雪的眼皮微微顫動,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嘯…天…”她虛弱地吐出兩個字,聲音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