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救她,就放棄楚家的一切。——你的‘朋友’”。
朋友。
這兩個字,像一根淬毒的鋼針,狠狠紮進了楚嘯天的腦海。
秦雪的警告猶在耳邊。
“有些人看起來是朋友,其實是敵人。”
原來,這才是對方真正的目的!
殺掉王德發,隻是一個引子。
陷害自己入獄,是一重威脅。
綁架秦雪,是最終的王牌!
對方根本不在乎他會不會被定罪,對方要的,是他名下所繼承的,楚家那龐大的資產和權力!
好狠的手段,好毒的計策!
楚嘯天的手指死死攥住手機,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戾氣息從他身上升騰而起,整個休息室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好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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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抬頭,目光穿透牆壁,望向未知的遠方。
不管你是誰。
動我的人,你就要有承受我全部怒火的覺悟!
這場遊戲,你既然劃下了道,那我就陪你玩到底!
楚嘯天慢慢將手機屏幕按熄,刪除了那條彩信。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機械般的沉靜,仿佛他刪除的不是一條信息,而是一段失控的情緒。
暴怒解決不了問題,隻會讓他落入對方更深的算計。
對方敢把照片發到他手機上,就一定算到了他所有激烈的反應。報警?那會立刻觸發對方撕票的決心。順從?交出楚家的一切,秦雪或許能活,但他楚嘯天就成了一個一無所有的喪家之犬,任人宰割。
這是一個死局。
一個專門為他量身打造,利用他的軟肋,逼他自我毀滅的死局。
對方很了解他。非常了解。
“朋友”……
楚嘯天閉上眼,腦海中飛速閃過一張張麵孔。商場上的夥伴,酒桌上的兄弟,那些曾經對他笑臉相迎,稱兄道弟的人。
究竟是誰?
他必須出去。立刻,馬上。待在這裡,他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可怎麼出去?硬闖是下下策,隻會被安上一個“畏罪潛逃”的罪名,正中敵人下懷。
他需要一個理由,一個讓警方無法拒絕,又不會引起幕後黑手警覺的理由。
忽然,他睜開眼。
有了。
他按下了床頭的呼叫鈴。
片刻後,一名年輕的警員推門進來,態度公事公辦:“楚先生,有什麼事?”
“我……我想見我的律師。”楚嘯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刻意營造的沙啞和疲憊,“我想……和警方合作。”
年輕警員有些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好的,我馬上為您安排。”
看著警員離去的背影,楚嘯天垂下眼簾,遮住了眸子裡一閃而過的冰冷鋒芒。
合作?對。我會“合作”的。我會合作著,把你們這群躲在陰溝裡的老鼠,一隻一隻,全都揪出來。
……
半小時後,林婉清拎著公文包,步履匆匆地走進了休息室。
她看到了楚嘯天,心裡咯噔一下。
眼前的男人,不過短短幾個小時,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氣神。他靠坐在床頭,臉色蒼白,眼神黯淡,平日裡那股睥睨一切的銳氣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認命的頹唐。
“楚先生?”林婉清試探著叫了一聲。
楚嘯天緩緩抬起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林律師,你來了。”
“我剛跟警方溝通完,情況……不太樂觀。”林婉清選擇實話實實說,“現場的證據對你非常不利,可以說是鐵證如山。而且,王德發身份特殊,上麵很重視,要求儘快結案。”
“我知道。”楚嘯天低聲說,“我都知道。”
他這副模樣,讓林婉清心中湧起一陣無力感和……一絲憐憫。她見過太多在鐵證麵前崩潰的嫌疑人,可她從沒想過,楚嘯天也會是其中之一。
“楚先生,你不要放棄。”她還是忍不住安慰道,“法律程序很長,我們還有機會尋找新的證據,做無罪辯護……”
“不。”楚嘯天打斷了她,聲音很輕,卻很清晰,“我不想鬥了。我累了。”
林婉清愣住了。
“林律師,”楚嘯天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血絲,像一個輸光了所有籌碼的賭徒,“我想……認罪。然後,申請財產托管。我名下的一些資產,需要你幫我處理一下。”
“你瘋了?!”林婉清幾乎失聲,“你認罪,就等於承認你殺了王德發!你這輩子就毀了!”
“毀了就毀了吧。”楚嘯天慘然一笑,“也許,這就是我的命。”
他這副萬念俱灰的樣子,反而讓林婉清信了七八分。巨大的壓力,足以壓垮任何一個巨人。楚嘯天,終究也隻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
她壓下心頭的震驚,強迫自己恢複專業:“好。既然你決定了,我會尊重你的選擇。你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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