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林婉清轉身要走,忽然頓住腳步,看向楚嘯天:“楚先生,那天晚上的事,謝謝你。”
楚嘯天沒說話。
林婉清也沒在意,轉身離開了院子。
等她走遠,孫老笑著說:“這姑娘不錯,能力強,為人也正直。”
楚嘯天心裡卻升起一絲疑惑。
趙天龍說她調查了他。現在又恰好出現在孫老的院子裡。
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他壓下心中雜念,從孫老那裡借了幾本古玉專著,告彆離開。
走出胡同,楚嘯天上車後沒有立刻發動引擎。
他拿出手機,撥通趙天龍的號碼:“林婉清最近接了什麼案子?”
“正在查。”趙天龍頓了頓,“不過我發現一件事。”
“說。”
“林婉清最近在調查楚氏集團。”
楚嘯天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緊。
楚氏集團。
他父親一手創立、被二叔霸占的公司。
林婉清調查楚氏,又突然出現在他身邊。她到底是什麼目的?
楚嘯天眯起眼睛,冷笑一聲。
有意思。
看來這個林婉清,並不像表麵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他發動引擎,駛出胡同。
不管她是誰派來的,隻要敢擋他的路,就彆怪他不客氣。
手機再次震動,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楚先生,我們需要談談。今晚八點,天悅咖啡廳。——林婉清。”
楚嘯天盯著屏幕,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主動送上門來?
那他倒要看看,這位林律師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晚上七點五十分,楚嘯天準時抵達天悅咖啡廳。
他推門而入,視線在店內掃了一圈,很快鎖定坐在角落的林婉清。
女人穿著一身黑色職業套裝,長發隨意挽在腦後,正低頭翻閱著什麼文件。感覺到有人靠近,她抬起頭,露出職業化的微笑。
“楚先生,請坐。”
楚嘯天在她對麵坐下,也不客套,開門見山:“林律師找我,有什麼事?”
林婉清合上文件夾,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她盯著楚嘯天的眼睛,忽然問:“楚先生想奪回楚氏集團嗎?”
楚嘯天瞳孔微縮。
這女人果然不簡單。
他麵上不動聲色,淡淡道:“你什麼意思?”
“彆裝了。”林婉清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你父親去世後,楚氏集團被你二叔強占,你母親被趕出家門,你妹妹因此病倒。這些年你隱姓埋名,不就是為了東山再起?”
楚嘯天沒說話,隻是冷冷盯著她。
林婉清繼續說:“我手裡有證據,能證明你二叔當年篡改遺囑、侵占財產。隻要打官司,你就能合法奪回楚氏。”
“為什麼幫我?”楚嘯天聲音冰冷,“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林律師想要什麼?”
林婉清放下杯子,眼神變得銳利:“我要楚氏內部的財務賬目。”
楚嘯天心中警鈴大作。
財務賬目?她要查什麼?
他腦中飛快轉動,想起趙天龍說過,林婉清在調查楚氏集團。這女人顯然另有目的,絕不隻是單純想幫他。
“抱歉,我做不到。”楚嘯天站起身,“我現在連楚氏的門都進不去,哪來的賬目給你?”
“不,你可以。”林婉清也站了起來,聲音急切,“隻要你配合我打官司,奪回繼承權,自然就能拿到賬目。楚先生,這對你我都有好處,何樂不為?”
楚嘯天盯著她,忽然笑了。
笑容很冷。
“林律師,我不知道你背後是誰,但想利用我?”他向前傾身,壓低聲音,“你找錯人了。”
說完轉身就走。
“等等!”林婉清追上來,抓住他的手臂,“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但我可以先把證據給你!”
楚嘯天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林婉清眼中閃過掙紮,最終咬牙從包裡掏出一個u盤:“這裡麵是你二叔篡改遺囑的證據,還有他這些年侵吞公司資產的記錄。你拿去,不需要任何回報。”
楚嘯天盯著那個小小的u盤,沒有接。
這女人到底想乾什麼?
“楚先生。”林婉清深吸一口氣,聲音忽然變得很輕,“我父親,死在楚氏集團手上。”
楚嘯天瞳孔驟縮。
“五年前,楚氏一個工程項目出事,死了十幾個工人。”林婉清眼眶泛紅,“你二叔用錢封口,讓家屬簽了保密協議。我父親就是那十幾人之一。這些年我一直在查,終於查到了真相。”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恨意。
“楚嘯天,我要的不是錢,是讓你二叔付出代價!你幫我,我也幫你。這筆賬,我們一起算!”
楚嘯天盯著林婉清通紅的眼眶,手指在空中停頓了幾秒,終於接過那個u盤。
“五年前……”他聲音低沉,“我已經離開楚家了。”
這是實話。五年前父親剛去世那年,他還在醫院照顧病重的母親,根本不知道公司發生了什麼。
林婉清擦了擦眼角,苦笑:“我知道。所以我才找你。”
她退後一步,重新坐回沙發上,神情恢複了冷靜:“你二叔楚誌強這些年做了很多見不得光的事。工程事故隻是其中之一。他為了利潤,使用劣質材料,導致工地坍塌。事後花錢買通記者,把新聞壓下去,給死者家屬每人一百萬,強迫簽保密協議。”
楚嘯天捏緊手中的u盤,指節泛白。
畜生!
他雖然恨二叔奪走家產,卻沒想到那人已經壞到這種地步。
為了錢,連人命都不顧。
“我父親拿了那筆錢,”林婉清聲音顫抖,“他簽了協議,說不會追究楚氏的責任。但他每天都在自責,覺得對不起其他死去的工友。一年後,他跳樓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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