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龍趕緊取來。
楚嘯天強撐著坐起來,並沒有馬上敷藥,而是閉上了眼睛。
他在“看”。
腦海深處,《鬼穀玄醫經》的那本古樸書卷正在緩緩翻動。剛才那一戰,生死之間的刺激,竟然讓原本模糊的第二頁字跡清晰了起來。
“以氣禦針,通幽入神……”
一段晦澀的口訣流過心頭。
原來如此。
之前的他,隻是空有寶山而不自知。剛才那情急之下的“指針”,誤打誤撞地摸到了《玄醫經》真正的門檻——氣。
醫武不分家。
氣既能殺人,亦能救人。
楚嘯天猛地睜開眼,手指在空中虛畫了幾下,然後迅速在自己胸口的幾處大穴上點過。
並不是止痛。
而是在激發潛能。
“把手伸過來。”他對趙天龍說道。
“少爺,你自己先治啊!”趙天龍急了。
“少廢話。”
趙天龍拗不過,隻能伸出粗糙的大手。
楚嘯天握住他的手腕,體內僅存的一絲真氣,混合著剛剛領悟的法門,順著經脈渡了過去。
“嗯哼!”
趙天龍悶哼一聲,隻覺得一股熱流像岩漿一樣鑽進身體,所過之處,那些斷裂的骨頭處傳來鑽心的癢和痛。
“忍著。”楚嘯天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在用一種極其損耗心神的方式,幫趙天龍強行接駁經脈,止血生肌。
十分鐘後。
楚嘯天像是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濕透,但他眼中的神采卻比之前更加銳利。
“動一下試試。”
趙天龍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臂,又深吸了一口氣。
驚呆了。
原本呼吸都疼的胸口,現在竟然隻有微微的刺痛感。那種虛弱無力的感覺消失了大半。
“神了……”趙天龍瞪大牛眼,“少爺,你這……這是仙術嗎?”
“是醫術。”
楚嘯天疲憊地靠在牆上,嘴角露出一絲苦笑,“也是殺人術。”
今天要是沒有這身本事,他們倆現在已經在黃浦江裡喂魚了。
“王德發不會善罷甘休的。”趙天龍握緊拳頭,“少爺,咱們得反擊。我這就去召集以前的兄弟……”
“不急。”
楚嘯天擺擺手,眼神幽深,“現在跟他硬碰硬,是以卵擊石。王德發是一頭吃人不吐骨頭的老虎,想要殺虎,得先拔了他的牙。”
“拔牙?”
“柳如煙。”楚嘯天嘴裡吐出一個名字。
趙天龍一愣,“那個‘黑寡婦’?少爺,那女人可比王德發還難纏,據說跟她合作的男人,最後都被吞得連渣都不剩。”
“那是彆人。”
楚嘯天從懷裡摸出那兩顆從王德發手裡掉落、又被他踩碎的核桃碎片。
在昏暗的燈光下,碎片裡竟然夾著一張極小的芯片。
這就是剛才他一定要踩碎那兩顆核桃的原因。
王德發做夢也想不到,他用來盤玩、從不離手的核桃裡,藏著他這些年偷稅漏稅、行賄洗錢的絕密賬本的備份。
這是前世……不,這是那個“夢”裡,王德發倒台時爆出來的驚天秘密。
這才是真正的信息差。
王德發以為楚嘯天隻是踩碎了他的麵子。
殊不知,楚嘯天踩碎的是他的命根子。
“王德發之所以能這麼囂張,是因為他手裡握著很多人的把柄,同時也輸送了太多利益。”楚嘯天捏著那枚芯片,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柳如煙一直在找機會吞並王德發的市場份額,但苦於沒有切入點。”
“這東西,就是她最想要的投名狀。”
趙天龍看著自家少爺。
他突然覺得少爺變了。
以前的楚嘯天,雖然聰明,但身上總帶著股書卷氣,遇事喜歡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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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楚嘯天,像是一把剛開刃的刀,鋒利,陰冷,卻又讓人無比安心。
“天龍。”
“在。”
“幫我準備一套乾淨的衣服。明天晚上,雲頂會所。”
楚嘯天站起身,看著窗外漆黑的夜色,“我要去會會這位美女蛇。”
……
第二天夜裡。
上京最頂級的銷金窟,雲頂會所。
這裡是會員製,光是入會費就要七位數。
楚嘯天穿著一身並不合身的廉價西裝,站在金碧輝煌的大門口,顯得格格不入。
門口的保安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伸手攔住了他。
“先生,衣冠不整,恕不接待。”
“我有約。”楚嘯天神色平靜。
“約了誰?我看你是約了保潔阿姨吧?”保安嗤笑一聲,揮手像趕蒼蠅一樣,“趕緊走,彆擋著貴客的路。”
就在這時,一輛紅色的法拉利帶著轟鳴聲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一條修長得令人眩暈的腿邁了出來。
緊接著,是一個穿著黑色露背晚禮服的女人。波浪卷發,紅唇烈焰,眼神勾魂攝魄,卻又帶著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高傲。
柳如煙。
她一下車,周圍的空氣仿佛都燥熱了幾分。
保安立刻換了一副諂媚的嘴臉,彎腰鞠躬,“柳總,您來了!您的包廂已經備好了……”
柳如煙看都沒看保安一眼,徑直往裡走。
經過楚嘯天身邊時,她腳步微微一頓。
一股幽香襲來。
她轉過頭,那雙媚眼在楚嘯天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停留在他那雙洗得發白的帆布鞋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喲,這不是楚家那個落魄大少爺嗎?”
聲音慵懶,帶著幾分戲弄,“怎麼,來這裡找工作?這兒的男公關門檻可是很高的。”
周圍的人發出一陣哄笑。
楚嘯天麵不改色,迎著柳如煙那咄咄逼人的目光,淡淡開口:“我是來找你的。”
“找我?”
柳如煙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掩嘴輕笑,波濤洶湧,“找我借錢?還是……想賣身?”
她走近一步,伸出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指,輕輕挑起楚嘯天的下巴,吐氣如蘭,“可惜啊,我對喪家之犬沒興趣。”
極儘羞辱。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楚嘯天惱羞成怒或者落荒而逃。
楚嘯天卻笑了。
他微微低頭,湊到柳如煙耳邊,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我對喪家之犬也沒興趣。但我對王德發那本‘見不得光’的賬本很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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