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沐陽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是說……這東西看著確實邪性,但也挺有眼緣。我最近正好想收幾塊紅瑪瑙做擺件。五百萬,我買了。”
“五百萬?”
楚嘯天挑眉,“李兄真是財大氣粗。不過,我剛才好像聽誰說,這東西不值錢啊?”
“千金難買心頭好嘛。”李沐陽咬著後槽牙,每一個字都是從牙縫裡蹦出來的。
“那不行。”
楚嘯天搖搖頭,一臉正色,“既然李兄這麼喜歡,我怎麼能奪人所愛?不過五百萬太少了,這東西我覺得跟李兄的氣質特彆配,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我看,怎麼也得……五千萬吧?”
剛才方誌遠買假畫花了五千萬。
現在楚嘯天要把這個坑,原封不動地還給李家。
李沐陽臉上的肌肉瘋狂抽搐。五千萬買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炸彈回來?這簡直是搶劫!
但他看著楚嘯天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讀懂了對方眼底的威脅:你不買,我就把它交給警察,或者掛到網上讓全世界都知道李家跟這東西有關。
這是陽謀。
躲無可躲。
“好。”
李沐陽感覺嘴裡全是血腥味,他死死盯著楚嘯天,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五千萬,我買了。楚兄這份‘大禮’,我記下了。”
“好說。”
楚嘯天把錦盒“啪”地一聲蓋上,隨手拋給李沐陽。
李沐陽慌忙接住,像捧著個燙手山芋。
“轉賬吧,李少爺。”楚嘯天拿出手機,亮出收款碼,“概不賒賬。”
周圍的人都看傻了。
誰也沒想到,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李沐陽,轉眼就被楚嘯天按在地上摩擦,不僅丟了麵子,還得乖乖掏錢。
隨著“叮”的一聲轉賬提示音響起,楚嘯天滿意地收起手機。
他走到李沐陽耳邊,壓低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
“李沐陽,這隻是個開始。”
“回去告訴那個躲在你背後的老東西,楚家的債,我會一筆一筆討回來。這枚扳指,就當是我送給他的見麵禮。”
說完,楚嘯天轉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趙天龍緊隨其後,經過李沐陽身邊時,還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李沐陽捧著盒子站在原地,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看著楚嘯天的背影,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楚嘯天……”
他低聲嘶吼,宛如受傷的野獸,“咱們走著瞧!”
出了會所大門,夜風微涼。
柳如煙跟了出來,披著一件風衣,站在台階上看著楚嘯天。
“你今天把李家得罪死了。”她遞給楚嘯天一支煙。
楚嘯天沒接,擺擺手:“我不抽煙。還有,不是我得罪他們,是他們不想讓我活。”
“你就不怕李沐陽報複?”柳如煙眼神複雜。
“他現在不敢。”楚嘯天抬頭看著夜空中的殘月,“那枚扳指雖然是個燙手山芋,但也讓他投鼠忌器。在沒搞清楚我手裡還有沒有其他底牌之前,他隻會像縮頭烏龜一樣躲起來。”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治病。”
“治病?”柳如煙一愣,“誰病了?”
“這個世道病了。”楚嘯天拉開車門,回頭看了柳如煙一眼,“還有……王德發的‘病’,也該發作了。”
車子發動,融入茫茫夜色。
柳如煙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的方向,良久,她從包裡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重新評估一下楚嘯天的價值……對,最高級彆。這潭水,可能真的要被他攪渾了。”
……
回到車上,趙天龍一邊開車一邊興奮地拍方向盤。
“痛快!太痛快了!少爺,你剛才看見李沐陽那個臉色沒?跟吃了死蒼蠅一樣!五千萬啊!咱們發財了!”
楚嘯天靠在後座上,閉著眼睛養神。
剛才那一連串的交鋒,極耗心神,加上失血過多,他現在隻覺得疲憊。
“這錢留著有用。”他淡淡道,“給白靜換個安全的地方,剩下的,去收購王德發公司的散股。”
“啊?收購王德發?”趙天龍不解,“那老小子公司雖然最近股價跌了點,但也還是個龐然大物啊。”
“很快就不是了。”
楚嘯天睜開眼,手裡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銀針,在黑暗中閃著寒光,“蘇晴已經把消息帶回去了吧?”
“帶回去了。剛才盯著的人回報,蘇晴一回去就跟王德發大鬨了一場,王德發把她打了一頓關起來了。”
“很好。”
楚嘯天把銀針收起來。
疑心的種子一旦種下,就會在恐懼的澆灌下瘋狂生長。
王德發現在肯定在懷疑李沐陽想殺人滅口,獨吞利益。而李沐陽拿著那個扳指,也會懷疑是王德發泄露了消息。
這對原本就各懷鬼胎的盟友,現在中間已經裂開了一道巨大的鴻溝。
隻要再推一把……
“去醫院。”楚嘯天突然開口。
“去醫院乾嘛?傷口裂開了?”趙天龍緊張地回頭。
“不。”
楚嘯天看著窗外飛逝的霓虹燈,眼中閃過一絲溫情,“去看秦雪。有些事,需要她幫忙。”
要讓王德發徹底瘋狂,還需要一樣東西。
一樣隻有在醫學院實驗室裡才能配出來的“藥”。
這盤棋,才剛剛下到中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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