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像隻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七八米,撞翻了兩張擺滿香檳的桌子。
這一手,鎮住了所有人。
原本蜂擁而上的黑衣人腳步一頓,麵麵相覷,眼裡多了一絲驚恐。
這還是人嗎?
“都愣著乾什麼!一起上!”李沐陽氣急敗壞地咆哮,他感覺胸口的那個東西越來越燙,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在往肉裡鑽,疼得他冷汗直流,“誰宰了他,我給五百萬!不,一千萬!”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剩下的二十多名黑衣人紅了眼。
一千萬,那是他們拿命拚幾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殺氣再次沸騰。
“找死。”
楚嘯天搖了搖頭。
他腳下一錯,身影瞬間模糊。
《鬼穀玄醫經》中記載的不僅僅是活死人肉白骨的醫術,更有殺人於無形的“鬼影迷蹤步”和“截脈手”。
醫武同源。
懂醫的人殺人,往往比職業殺手更恐怖。
因為他們知道哪裡最疼,哪裡最致命,哪裡能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哢嚓!哢嚓!哢嚓!
骨裂聲密集的像是除夕夜的鞭炮。
楚嘯天像是一條遊入魚群的鯊魚,所過之處,必定有人倒下。
他沒有用什麼花哨的招式,每一次出手都直奔人體關節薄弱處或者是痛覺神經最密集的穴位。
“啊!我的腿!”
“手!我的手斷了!”
“魔鬼……他是魔鬼!”
不到兩分鐘。
宴會廳中央還能站著的人,除了楚嘯天,就隻剩下那些瑟瑟發抖的賓客和還沒來得及衝上來的零星幾個保鏢。
地上橫七豎八躺了一片,哀嚎遍野。
有的抱著膝蓋打滾,有的捂著手腕抽搐,更有的直接暈厥過去,口吐白沫。
楚嘯天站在修羅場中央,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連一滴血都沒沾上。
他拍了拍袖口不存在的灰塵,目光越過滿地狼藉,鎖定了縮在角落裡的李沐陽。
“剛才的熱身運動結束了。”
楚嘯天抬腳,踩著滿地的碎玻璃,一步步逼近。
皮鞋踩在玻璃渣上的嘎吱聲,在死寂的宴會廳裡顯得格外刺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李沐陽的心臟上。
“你……你彆過來!”
李沐陽慌了。
徹底慌了。
他引以為傲的李家勢力,花重金養的打手,在楚嘯天麵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脆弱。
這怎麼可能?
明明三年前,這家夥還是個任由自己揉圓搓扁的廢物!
蘇晴此時躲在李沐陽身後,那張精致妝容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她死死抓著李沐陽的衣袖,指甲幾乎陷進肉裡。
眼前這個殺伐果斷、氣場如龍的男人,真的是那個為了給她買個包,要在工地搬兩個月磚的楚嘯天?
不僅是她,在場的所有名流富商,此刻看著楚嘯天的眼神都變了。
恐懼,敬畏,還有深深的忌憚。
誰都看出來了,今天的楚家大少,已經不是那個落魄的喪家犬,而是一頭擇人而噬的猛虎。
“趙天龍。”
楚嘯天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
“在!”
門口處,趙天龍一腳將一個試圖趁亂逃跑的黑衣頭目踹回大廳,聲音洪亮如鐘。
“清場。”
楚嘯天淡淡吐出兩個字。
“除了李家的人,其他人,滾。”
這個“滾”字一出,在場原本還想看熱鬨的賓客們如蒙大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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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儀態風度,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往門口湧去,生怕晚一步就會被這個煞星留下。
“孫老,您留步。”
楚嘯天突然開口。
正混在人群中準備離開的孫老一愣,停下腳步,苦笑了一聲。
“楚小友,老頭子我這就一把老骨頭,可經不起折騰啊。”
“孫老放心,隻是想請您做個見證。”
楚嘯天並沒有解釋太多,目光重新回到李沐陽身上。
此時,大廳裡除了趙天龍把守大門,鬼手七陰惻惻地守在側麵,就隻剩下李沐陽、蘇晴,以及幾個嚇破膽的李家親信。
“李少,剛才那股囂張勁兒哪去了?”
楚嘯天在李沐陽麵前三步站定。
李沐陽背靠著牆壁,退無可退。
胸口的灼燒感已經讓他快要窒息,皮膚上傳來的劇痛讓他五官扭曲。
“楚嘯天……你敢動我,李家不會放過你的!我大哥是戰部的人,我爸是商會主席……”
“聒噪。”
楚嘯天根本懶得聽他廢話,右手如探囊取物,直接抓向李沐陽的胸口。
“啊!”
蘇晴尖叫一聲,下意識地想要阻攔。
“彆碰他!”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不是楚嘯天打的。
是一直沒有出手的鬼手七。
不知何時,這個佝僂著背的老頭已經鬼魅般出現在蘇晴麵前,枯瘦的手掌還停在半空。
“主子辦事,賤婢也敢插手?”
鬼手七的聲音沙啞刺耳,透著一股陰冷的屍氣。
蘇晴被打蒙了,捂著紅腫的臉頰,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被鬼手七那雙死魚眼瞪得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她看向李沐陽,希望能得到一點保護。
可李沐陽現在自身難保,哪裡還顧得上她。
嘶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
李沐陽昂貴的定製西裝被楚嘯天一把扯開。
裡麵的襯衫已經被燒焦了一大塊,露出下麵赤紅甚至有些焦黑的皮膚。
而在那焦黑的皮膚上,貼著一塊隻有拇指大小的青銅殘片。
那殘片此刻正散發著肉眼可見的微弱紅光,像是一塊正在燃燒的炭火,一點點蠶食著李沐陽的血肉。
“啊——!”
衣服離體,銅片失去了束縛,那種灼燒感似乎更強烈了,李沐陽疼得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嚎叫。
“果然是這東西。”
楚嘯天眼中精光一閃。
這正是《鬼穀玄醫經》中記載的“九州鼎”殘片之一。
傳聞九州鼎鎮壓天下氣運,內蘊上古靈氣,普通人若是沒有特殊的功法引導,接觸這東西就跟抱著核反應堆沒什麼區彆。
李沐陽能活到現在,純屬命大,或者說,這塊殘片還沒完全“醒”過來。
“給我……拿走它!快拿走它!”
李沐陽疼得神智不清,抓著楚嘯天的褲腳哀求,完全沒了之前的不可一世。
什麼麵子,什麼尊嚴,在這一刻都比不上那鑽心剜骨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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