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慕芸震驚道“他有那般厲害?那他怎的沒獲得星君席位?”
陸斂道“他所悟那門神通乃是空間靜止,此人在空間一道造詣極其之高,若非女荼星君以時間大道壓他,得一星君之位有何難處?若論真本事,此人在六域所有元嬰之中,實力當能排進前五。”
水慕芸忽而驚喜道“什麼?他被女荼姐姐打敗過?那真是太好了~”水慕芸笑的合不攏嘴,隻因名喚‘女荼’的星君乃是他最崇拜的人。
陸斂無奈搖頭,“至於為什麼沒能成為星君,我亦不知,似乎是無量山某位化神老祖開口否決的。”
晉地一處荒蕪山脈上空,陳勰此時正提著那個如死狗一般的佝僂金丹修士,那人長相猥瑣,此時哭求著饒命,陳勰似看死人一般,冷聲問道
“怎麼,還要嘴硬,非等搜魂才妥?”
那金丹本名喚作馬四川,跪在半空茫茫無措哭訴著“晚輩真沒受人指示,一切都是自己荒浪過度所致,前輩就莫在施刑了,放了我罷~”
陳勰怒斥,“十年不曾上交一分靈石,鬼市之內還有多種魔物幼種販賣,若非有人指使,你吃了熊心豹膽麼?是不是下一步該造反了?”
馬四川跪趴連拜頭,嚎哭道“哪裡,哪裡有啊,晚輩隻是依照上屆鬼使尊者的交代做事,哪曉得犯了這種罪,晚輩是無辜的啊!”
陳勰簡直怒不可遏,一巴掌甩在這金丹修士的臉上,“放屁,此地上屆鬼使乃是我太行師兄,他難道還教你專門反叛度朔山不成?”
馬四川挨了一掌,愈發大聲抽泣,哭的稀裡嘩啦,許是憋悶急了,一個大男人嗚咽開“你們這一個個都在欺負我,前一個走了沒多少年後一個又來,我隻是一個小家族的金丹,一大家子兒孫弟子等著養活,哪裡經的你這般折騰,依我的背景地位,哪有資格和膽量說什麼謊話?這主事,我不當了!”
人被逼的沒辦法以後,隻能破罐子破摔,馬四川實在是不知道麵前這新頭領到底在發什麼瘋,他真的要扛不住了。
陳勰眼見馬四川瀕臨崩潰邊緣,忍著怒火沉默了良久,心頭一狠“既然你嘴硬,我隻得探查你靈魂了!”
說著左手掌瞬間蓋在馬四川天靈處,馬四川來不及吼叫就已經雙眼無神呆如死人一般了。
很快,陳勰收了術法,目中疑惑之色愈發深重,等那馬四川渾渾噩噩醒來,陳勰扔給他一瓶靈丹,“一時查不清緣由,暫且饒你一命,速速回去整頓那處鬼市,若不然拿你全族祭劍!”
馬四川還在發懵,被施展搜魂術的人其實很大概率要變成傻子的,他能僥幸沒受損傷,已經是萬幸之事。
見馬四川呆愣著,陳勰看見他便來氣,抬手又給了一巴掌,“你在作甚?還不速去整頓渦流鬼市?”
馬四川這下清醒了,雖然臉上火辣辣的疼,但他知道這條命暫時保住了,於是堂堂一個金丹期的修士抹了淚珠很沒出息的踉蹌倉皇逃走。
“蠢物!”陳勰重重歎了口氣。
隨後他浮在原地苦心琢磨,怎麼也想不透為何南域各方鬼市會崩塌這麼多年,但他心裡是有強烈預感的,這一定是蔡律那一係人乾的把戲,真真該誅。
馬四川腦子裡的記憶被抹除了,那說明乾這件事的一定是擅長靈魂一道的元嬰,陳勰幾乎想也沒想就猜到了一個人,那個人不僅是蔡律一係的元嬰,還是二十八星君中的一位。
這真是令人愁惱的事情,偏偏自家老祖還不教自己乾涉以往那些事,陳勰此時的憋屈可不比馬四川的憋屈弱。
望著天上陰沉的烏雲,陳勰重重散出狂暴靈氣,百裡之外的空間都被震蕩抖動,狠聲問了一句
“一千兩百年了,你們這些大人物怎都不出手管管?”
陳勰不知道兩三千年前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自從拜入師父門下,從沒見過有哪一天師父是真正開心的,除了陪著孫兒的時光,其他多數時候都是沉默無聲,他師父要做的那件事,六域中隻有那麼三四位化神肯幫忙,這天地昏暗千餘年,難道就沒有清明的那一天了麼?
天地失明,很多上層隱秘的事,隻有陳勰知道,但他無法與人道說,隻能憋著自受苦悶。
三天後的斷水崖,司徒業與司徒十七深夜趕來。
赤龍殿內,陶方隱和鐘紫言肅穆招待,都知道這時要說的事不是什麼能令人高興的事。
司徒業雙眼至今仍然附著陰黑之氣,身上的明黃道袍倒是整潔,可那雙乾枯手掌怎麼也不像是正常人的手掌,他鬱氣開口道
“此番栽了跟頭,真是不冤,那槐陰河內鬼藕浮出,你們猜是誰端坐其上?”
鐘紫言和陶方隱認真聽著,隻聽司徒業哀歎道“是蘇正!真沒想到此人身前一身浩然正氣,死後竟然如此邪性無情。”(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