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傳來淒厲的吼叫,那是另一半魂靈的恐懼之音,一體雙魂,謝玄抱頭跪下,麵目猙獰嘯道
“狗兒”
英招獸感受到了主人的心顫,上飛的速度提高兩倍。
“師兄,你怎麼了”
“大哥”
突如其來的變故,令常自在和沈宴不知所措,二人扶著抱頭瑟瑟發抖的謝玄,聽見他口中不住呢喃
“就是你們,就是你們這些該死的蟲子”
麵龐扭曲到了極其可怕的地步,常自在能感受到謝玄的深切痛苦。
沈宴急問“他這是怎麼了”
常自在哪裡知道,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瞧著謝玄越來越痛苦,沈宴靈機一動,“有了”
手中拿出一顆碧青色的四象寶珠,那寶珠經靈力催發,很快散出令人神魂安寧的氣息,謝玄這才舒展身體,停止了嘶吼。
“吼”
下方幽藍色的光點越來越近,英招獸一邊向上飛動,一邊衝下麵暴戾吼嘯。
“大哥,你聽得到麼大哥”沈宴不時搖晃謝玄。
謝玄雙眼逐漸睜開,麵上已經流滿汗珠,大口喘氣。
“師兄,你怎麼樣”常自在用小胖手撫順謝玄胸膛,那裡氣息震咚,心臟跳動的厲害。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謝師兄,在剛剛那一會兒功夫,好似著了心魔一般,異常可憐。
回神以後,謝玄撥開二人,探頭死死盯著下方幽藍色的光點,恍惚間,他好似又回到小時候的斷水崖下,幽暗的密室中爬滿了藍色飛蝶,一隻隻包圍而來,接觸肌膚,鑽入體內,魂魄被蝕咬,那種噬心噬魂之痛經曆一次便終生難忘。
常自在和沈宴眼看著英招獸即將飛到這處洞淵頂端,那裡被陣法屏障隔絕,不可能飛出去的。
正是急慌的時刻,卻聽一聲凶狠笑意,二人齊將目光彙聚在謝玄身上,隻見他凝眉肅殺,一瞬間好似變了個人,對著一旁空無一人的方向道
“你我兄弟,當年因此物命運相連,時隔多年再遇到這東西,若不能與背後之人做個了斷,豈不白走世間一遭”
說罷,猛一轉頭,對常自在和沈宴說道“這下麵的東西喚作藍蝶蟲,最是怕火,我三人施展火術,將身上帶著的火靈符篆全部用出去,它們翻不起浪來。”
常自在和沈宴不知道謝玄以前經曆了什麼,此時大難當頭,既然有應對方法,紛紛照做。
“雖然不是火靈根,但我有好東西招呼下麵這些蟲子。”
沈宴修為深厚,築基氣勢瞬間爆發,指訣掐動,先前便在手中的四象寶珠內發出一聲驚撼魂魄的鳥鳴,寶珠受沈宴靈力催動,頃刻變作朱雀虛影,裹著熾熱炎力直向下飛。
常自在目光吃驚,自沈宴剛拿出那寶珠他就注意到絕非凡物,如今竟然變成了火鳥,心裡直歎好寶貝。
正探頭盯著那朱雀虛影在數千藍蝶蟲中灼殺,後腦勺突然被拍了一下,回頭隻聽謝玄笑罵道“快施術,你這小胖子,看著好寶貝便挪不動眼珠,前世是貪財迷轉修的”
常自在訕笑哦了一聲,他修為不足練氣中期,隻勉強能施展二階五行術法,當下場麵根本沒時間允許他聚氣施展,正焦急思考時,手中被塞了一摞赤黃符篆,全都是低階火靈符。
“用符攻擊,節省靈力。”謝玄指點了一句,便拔劍向下揮送火靈劍光,那些藍蝶蟲但凡觸及灼熱劍光者,紛紛化為焦黑齏粉。
三人中,常自在戰鬥經驗最少,施用起符篆手忙腳亂,好在性子很快穩住,將火靈符一個個操縱著貼近藍蝶蟲,繼而爆炸灼燒,有時候也能殺死那麼兩三隻,大多時候都白白耗費了符篆。
英招獸雖有金丹修為,但攻伐手段極其稀缺,它也用不出火靈術法,隻能散出氣息威懾鎮壓那些蟲子,使得它們行動變緩。
打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漆黑的深淵內隻餘下三五個零星藍色光點,沈宴操縱著朱雀虛影一晃而過,下方景象又回複到深不見底的漆黑模樣。
此時他三人距離頭頂洞口約有五十餘丈,謝玄滿頭大汗,招呼二人停手修整,常自在擦拭臉上的汗珠,氣喘問道“師兄,沈前輩,還有麼”
謝玄搖了搖頭,看向沈宴,沈宴收回四象寶珠,說道“剛才清理了最少五六千隻蟲子,此時感受不到這類生命的氣息了,但是下麵仍然有一股金丹氣息久久不散,令我心悸。”
藍蝶蟲在不接觸人體的時候沒什麼可怕的,方才三人一通亂殺,之所以能很快清理,完全是因為謝玄知道這種東西怕什麼,火靈術法將它們克製的死死的,不死都難。
修整片刻,謝玄歎了口氣,苦澀笑了笑“且安心在此處等一等罷,門裡應該很快會派人來搭救,此番連累你們受苦,著實過意不去。”
浮空飛行也需要靈力支撐,好在英招獸體內靈力充足,三人吊在這半空中堅持一段時間不成問題。
“大哥一片俠肝義膽,隻怪那姓黃的老東西暗算我們,脫困以後,少不得將他狠狠收拾。”沈宴拿出兩顆靈丹,遞給謝玄和常自在一人一顆,示意當下安心調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