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隻管講,晚輩聽,晚輩什麼都聽!”李連英叩頭如搗蒜,隻要有活路,他沒什麼不能做的。
“你既是紫雲山核心弟子,他日必然會受重用,如今貧道在你體內種下【血煞鎖心咒】,將來用你之時,好好聽命自會為你消除!
此咒不會耽誤你修行,但你之生死隻在貧道一念間,若膽敢找人強行解除,貧道自有感應,屆時你即會瞬間爆裂消魂。”鐘紫言凝目盯著他。
“……我願意,不過,鬥膽一問,此咒是終生束縛晚輩麼?”李連英麵色煞白難看的要命,但他還是勉強保持訕訕笑臉。
“自然不會,也定一個期限罷了,五十年內你若能達築基巔峰,貧道自會為你解除。”
鐘紫言言語輕鬆,可話傳進李連英的耳中,就像是死了爹娘一般,“這……”
“怎麼,你還不願意?”
身後那個人口中傳出來的聲音明顯比麵前的白發道人還冷,李連英趕忙兩手拜在地上:“願意,前輩隻管施法,晚輩能受的住。”
“呃啊啊……”
他哪裡想得到,血煞鎖心咒也不是什麼善術,齜牙咧嘴痛不欲生,持續了小半刻才緩過來。
受完術,整個人虛脫趴在地上,隻聽麵前白發道人開口:“你自可繼續去做你的事,他日貧道會去找你。”
儘管渾身沒力氣,李連英還是支撐著站起身,踉蹌施出一架木鳶飛向西南方,他一刻也不想和這二人呆著。
******
人走以後,鐘紫言哀歎一聲:“這一切,或許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他將自李連英腦子裡得來的信息慢慢都告訴了陶寒亭,後者亦頗顯錯愕。
事情還要從三十一年前說起,這李連英是李家極其看重的孩子,剛出生就被紫雲山的人測出身據靈根,從出生開始一直被李家那年歲近百的老婦人教養,活到五歲時已初顯天賦,百篇詩詞倒背如流,各種文史過目不忘。
他被帶去紫雲山後一共回來過五次,這一點來講,前些日子鐘紫言去李府逼問李冶,那老東西還是沒有全說實話。
在李連英還不滿十歲的時候,李家老婦人辭世,臨終前把前朝那一次角逐約定告訴了他,鐘紫言之所以獲取記憶後哀歎,也因為老婦人口中說的那些話。
當年前朝覆滅時,朝中的幾位大臣都受過紫雲山一個黑衣人的好處,鐘、白、喬、李四家作為前朝存續最大的支持者,皆沒逃過修真長生的誘惑。
“我本以為其中必有什麼驚天陰謀,卻聽李家那老婦人在李連英的記憶中說:四門子弟,即都是叛國者,便隻能活下一門,他日你若遇到其它三支,想儘一切辦法殺掉他!
沒法殺,就做好被殺的準備!”
這話裡的意思顯然很清晰,七十年前那場沒聽完整的約定,是被紫雲山的人謀算了,如今那三家逐日示弱,在凡俗的位子都相繼低落,修真界裡,當年的那個約定也被李連英幾乎實現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