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置信問向秋月:“妹妹所言當真?”
“那還有假,姐姐你就等著掌門親自和你開口罷,我可就盼著喝你喜酒呢。”
秋月活到今時,年歲已然不小,突破不了,宗門給的俸祿和資源會越來越少,近年之所以愈發貼近孟蛙,完全是想著為日後做打算,萬一自己沒那築基的福分,老年生活可不得靠彆人,指著周洪那沒心沒肺的老二愣子,她晚年得餓死。
大喜訊傳來,給了誰都沒心情乾正事,孟蛙再看簡雍一眼,簡雍和善揮手:“既然秋月這般說,那自然不會假,你們還是趕緊回去商議吧,這裡我來做。”
二女攜手出得殿門,一路小聲議論走向孟蛙洞府。
黃龍殿裡,簡雍也喜上眉梢,他自然知道孟蛙這麼多年的心意,掌門師弟有此擔當,確實值得稱頌,唯一令他擔憂的是,據斷水崖弟子稟報,那裡還住著一位外來女道友,看樣子和掌門師弟的關係也不一般。
這情情愛愛,他活了大半輩子,隻有在年輕的時候體驗過幾遭,如今多年宗務纏身,看透了男情女愛,已經對雙修結侶沒什麼念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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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夜的時候,各家話事人相繼離開藏風山,本來也隻是一次小聚,真正的大集議還在年後,所以能談個大概方向都很知足,唯獨高鼎刻意放慢腳步,等到眾人都離開後,他才訕訕轉頭,與鐘紫言站在殿外,笑著道:
“嘿嘿,我也有個事情想求您成全。”
鐘紫言早發現這個缺心眼的東西事出反常,一天下來儘拍了馬屁,若是心裡沒藏事,他哪用得著這般。
“高兄,說來聽聽。”鐘紫言攬著他再入殿門。
高鼎自主矮了半頭,“可不敢,您如今是金丹前輩,折煞我也。”
走近殿裡,搞點縮著頭靦腆道:“說到這個喜事,我是想跟您提個親。”
鐘紫言雙目一睜,嘴角笑了起來,原來如此,怪不得這家夥畏畏縮縮。
“你為誰提親?”
“嘿嘿,我自己。”
……
鐘紫言愈發驚訝,“看上了誰?”
“你家最凶的那位。”高鼎朝著門外努了努嘴。
說來也是滑稽,鐘紫言從不知道自家還有什麼很凶的女門徒,莫名皺眉:“哪位?”
“真武殿那位。”高鼎直言。
“杜蘭?”
“嗨,怎麼會,是孔雀啊,杜道友我消受不起!”高鼎眼神裡儘是害怕之色,足見杜蘭在他眼裡是多麼恐怖冰冷的女人。
“孔雀?”鐘紫言終於知道了這家夥的心思,腦海裡一下子想起那個總是身穿鵝黃衣衫的女子。
孔雀如今亦是真武殿的得力乾將,七年前築基成功,與宗不二和杜蘭並稱赤龍門‘真武三劍’,論長相、脾性、身段、修為,都不輸大多女修,更為難得的是,她資質其實並不算好,靠著日複一日刻苦修煉,硬是以三靈根的資質在七十四歲築基成功。
“可不是,我這些年日思夜想,隻要有空檔時間,恨不得天天貼在孔姑娘麵前,可人家不願意搭理我,算時間,這都追了有十年之久,一直沒個明確說法,今朝實在是按耐不住,想求鐘掌門將她許配給我,您有何吩咐,上刀山下油鍋,高鼎在所不辭!”
提起孔雀,高鼎的魂兒像是被勾走一般,魂牽夢縈的表情極像好色之徒,最可笑的是,他自己長了一副女人相,如果換副打扮,那畫麵簡直不忍直視。
鐘紫言略有納悶,“孔雀脾性和善直爽,怎會沒個明確說法?”
高鼎嫵眼怒視,“你不懂,那是一個月色皎美的夜晚……”
見其要長篇大論,鐘紫言抬手打住,笑著說:“此事,我做不得準,我輩修真之人,一生不過求一個自由,若是婚事都由不得自己,這修真又修了個什麼?”
“這……”高鼎頓時頹喪苦惱。
鐘紫言拍著了拍他的肩膀:“再堅持堅持,你誠心若能感動上天,何愁美人入不得懷。”
說罷,身影一閃而逝,留下高鼎摸著腦袋苦思冥想,呢喃著:“這可真是愁煞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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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時候,藏風山鳳棲居外,鐘紫言負手站著靜靜等候。
這裡是黃龍殿女弟子居住的洞府群,本來築基以後的門人是不需要住在這裡的,不過孟蛙還養著一片靈田,她的居所一直沒有撤去。
一個個小輩弟子初晨路過見禮,鐘紫言都頷首點頭,終於,等到那個碧蘿衣衫出現,鐘紫言懷著歉疚的心情招了招手。
人影快步走近,鐘紫言道:“蛙兒,有件事與你商議。”
“嗯。孟蛙隨著他一步步走動開。(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