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數千人流如星雨飛在天上,每人腳下或踩木鳶或駕馭飛劍,一隊隊朝著四麵八方分散開來,前去他們應該潛伏的地方。
這些全是朱雀軍的人,分流最根本的原因還在陶寒亭身上,他這個統領名不副實,本身其實不夠資曆,若是真領著幾千人發號施令齊齊上陣,那才容易出大問題。
好在他這一軍負責的也不是主攻,將人流分散,每百人一個大隊,利用通訊符聯絡,給予那些小統領和擔任隊長的人足夠權力,效益才能發揮最大。
四大軍陣,唯獨朱雀軍如此分兵,給在彆的軍隊個體來看,有的人羨慕有的人搖頭直歎,羨慕的人自然是看到了每一個小隊放大的權力和自由,而搖頭歎氣的那另外一類人深知,這樣做,那些小隊的承擔風險的能力更弱,很容易被敵人殺死。
青龍號上,薑玉洲雙臂環胸,赤紅長袍威風凜凜,那是正統赤龍弟子服飾,這一次的戰鬥,所有自家弟子都會穿,而散修們望見這種道袍,隻能豔羨,給到任何一個獨立散修,他們就算是奮鬥三輩子也不可能投胎進這等可以組織數萬人軍陣的門派。
站在舟欄內的一眾小統領,尤其是劉小恒,摸著下巴像是在琢磨著開口自問:
“他們這一軍才四千人,如此分散,戰鬥力會不會大打折扣?”
他身旁的李長歌平靜回應:
“應是不會,朱雀軍並沒有主攻的任務,好些地方都要去設伏,不分兵怎麼可能,咱們這一軍和薑道兄的白虎軍才是主力,隻是不知他此時站在咱們青龍號作甚。”
薑玉洲是白虎軍的統領,此時站在青龍號上,確實惹人懷疑,不過青龍和白虎兩軍約莫要在明日清晨或者正午才動身,暫時也沒有整備的必要。
按照計劃,青龍軍是要直接攻打清靈山的,而白虎軍則直接去柳家老巢,為了戰況統一,明日一早必然是白虎軍先行,艙台上的人越聚越多,黑夜裡,珠光閃爍各個雲舟間,遠處的赤龍號上一道墨綠劍影疾馳而來,落在青龍號上眾人才看清其相貌,正是澹台慶生。
他以眼神示意薑玉洲巡一個僻靜之地,二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到靠艙台最近的小亭內,互相交談的著什麼。
“陶老前輩剛才回到了赤龍號,你速去見他吧。”
澹台慶生先前本就在與鐘紫言單獨商談,恰巧趕上這件事,於是很快前來告知薑玉洲。
“好,我這便去。”薑玉洲聽罷,點頭轉瞬飛出青龍號。
艙台欄杆處回頭正望著澹台慶生和剛剛飛走的薑玉洲的劉小恒眼神發亮:
“我估算,怕是又有了新變動,你以為呢?”
李長歌回應:“是,青龍和白虎軍作為主力軍陣,多些變動謹慎一些才是好事,隻不過不知此番是更優異的變動,亦或是更糟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