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心裡盤算著,以後一聽說這家人的名字,還是繞著走吧,也不知道妖族中有沒有旗鼓相當的勢力可以跟那家掰掰手腕。
說來也奇怪,不論是人還是妖,真要是遇到那種完全理解不了的力量,比如金丹勢力對上化神勢力,反而沒什麼好研究和恐懼的,無非就是個死嘛。
但黑山聽說赤龍門並不是什麼人族元嬰或者化神勢力,隻不過是一些普通的金丹修士組合起來的小勢力,偏偏就是這種存在,展現出來的力量卻令人細思極恐,於是他那愛專營的熊腦袋就像是開竅一樣,深刻的記住了赤龍門這家勢力。
軒轅峰東北千裡外,屹立此地上千年的萬通城巍峨壯闊,城中最大的茶樓內,有元光鏡持續的回溯軒轅峰上的鬥法過程,驚雷劍主薑玉洲之名傳響整個茶樓。
美婢小修們來往於諸多貴人的桌椅閣樓之間,這裡聚集了修真界各種有頭臉的山野散修、世家貴胄、坊市老板們,他們雖然沒條件去軒轅峰,但在這裡也能買到及時的情報。
隔著茶樓不遠的地方,是萬通城最大的賭坊,裡麵人聲鼎沸:
“開始了開始了,第二場上場的是甘棠湖柳霸業,假嬰妖修,對陣的是人族化生寺江南陽,也是假嬰境,誰來開頭數?”
“我來,壓我人族江南陽,四階靈石五百枚!”
“我也來,我壓妖族柳霸業,六百枚!”
“我壓江南陽,五百枚!”
“蠢貨,柳霸業是積年的妖修,就差一步即可晉位五階,我壓柳霸業!”
…
像這樣的高端鑒賞大茶樓、大鬥法場、大商城、大坊市,整個東洲各地有五十多處,被不同的元嬰和化神勢力把持,主要起著散播和收集天下風聞要訊的作用,也被散修和各家用來交通信息。
赤龍門自然是支撐不起那麼高品級的元光鏡的,但濮陽河域有兩處地方可以,一處是紫金鬥法場,一處是拘魔宗轄下的產業百寶茶樓。
此時,惠討嫌和鐘守一正跟著門裡的一大幫師兄妹們坐在雅間內觀望外麵的元光鏡。
他們不被門裡允許上前線,隻能在後麵找樂子。見薑玉洲贏得第一場鬥法,惠討嫌猛的一拍桌子:
“好!真痛快,薑師伯神威!”
說罷,朝著門站著的打雜小修扔了一包厚重的靈石,道:“小豆子,快去,把我薑師伯劍斬假嬰的事跡張貼到坊市所有牌坊下,一個都不許落下。”
坐在他身旁同樣風流倜儻的沈宴也扔了一袋靈石出去,給的是被喚做小豆子那人對麵的可愛女修:“媛媛啊,也順便再把常胖胖和薑大哥的畫像印他兩萬張,要最好的畫師,畫出來後傳遍整個濮陽河兩岸!”
“好嘞,前輩,小媛這就去辦,午後就能妥當。”那叫媛媛的小女修不過練氣九層,勝在可愛機靈,馬上扭著纖細的腰肢跑下樓去。
這雅間裡坐了二十多個人,都是赤龍門年輕一輩中有頭有臉的金貴人物,互相嬉鬨,肆意玩笑,明麵上領著門內的差事來做事,其實玩心都不小。
再加上這次有沈宴這個特殊妙人存在,人家明麵上擔著赤龍門的長老位,實際上年紀輕輕能跟年輕一輩大部分人混熟,簡雍都不好駁麵子。
“和尚,你苦著個臉做什麼?”
菩提無奈苦笑:“這樣做,真的不會太招搖了麼?”
“你懂什麼,我這是在幫赤龍門和鐘大掌門的忙,你看著,很快整個濮陽兩岸都會知道我們的威名!”
沈宴將一塊冰梅放進嘴裡,又拍了一下惠討嫌:“小清子,你說是吧?”
“就是,就是!”惠討嫌一邊點頭,馬上又道:
“師父和澹台師叔還沒出手呢,等他們上台,咱家必然會名滿天下,以後什麼阿貓阿狗見了都得夾尾巴走!”
鐘守一心裡知道這樣做不對,但此時在場牽頭的這些人輩分都比自己高,他也隻能回頭看看坐在角落裡的魏長生,神交無奈。
而此時的整個清靈山上,也都傳揚著軒轅峰的實時情況,每一個赤龍門人臉麵上都與有榮焉,知道自家門派的名字在整個東洲都開始被認識了。
名聲這個東西,自帶能量,走到哪裡,出生名門的人都多少會被光環和特權加持。
下午的時候,傳習堂內,正在給新入門的孩子們做啟蒙的唐林,一席素淨的藍衣端坐在講堂上,盯著小童遞來的玉簡報訊看了又看,良久後抬頭掃視堂內四十多位弟子,呢喃道:
“對於我輩修真者而言,你們出生在了一個好時代,這個時代格局雖然混亂,但前人已經給你們積累出了逐鹿天地的資格,大爭之世,揚名之時,立業之機…”
日光西斜,軒轅峰鬥法場內,七八場金丹修士的鬥法已經落幕,人妖兩眾士氣已經趨於旗鼓相當。
屬於赤龍門的那處涼台區域,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若隻說常自在築基對金丹無憂,赤龍門並不足以惹的眾方追慕結交,但薑玉洲這個人的存在,對於東洲千百家金丹勢力來說,真的是利劍一般的存在。
金丹修士和元嬰之間存在著天地鴻溝一樣的差距,東洲幅員遼闊,但其中元嬰以上的勢力並不多,南域人族僅有泜水宗、太平宗、拘魔宗三方而已,薑玉洲如今連金丹中期還沒夠著,卻能直接穩穩當當的斬假嬰。
可以說,隻需要三五十年的功夫,赤龍門必然跟元嬰勢力無二區彆,任哪一家金丹勢力不需要這樣一個板上釘釘的潛力股盟友,任哪一家元嬰勢力不忌憚薑玉洲這個人。
這是一個異數,異數的暴露,必然受到廣泛的關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