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芊看著眾人把那兩個流氓抓走,立馬把門關上,坐在案前,沏了杯茶,正準備喝,可茶杯還沒碰到嘴唇,就看見敞開的窗口,人影一晃,方才閃出去的那道黑影,又折返了回來。
“啊!你”
蕭山潼眼疾手快,連忙捂住了她的嘴,低聲道“燕姑娘,你彆怕,我是蕭山潼。”
原本拚命扭動掙紮的燕小芊,聽見他的名字,便不再掙紮。
蕭山潼見狀,便放開了她。
燕小芊打量了他一番,道“我之前得到了消息,正等著你們呢,你就是女王陛下手下親信蕭山潼,那還有個江寒硯呢?”
蕭山潼指了指門外,道“被你當流氓,抓出去了。”
一陣短暫的沉默過後,燕小芊拿來了紙筆,放在了桌上,道“坐吧,我把這些天打探到的情報都告訴你,你記好,拿回去交給女王陛下。”
蕭山潼握起筆,道“你說吧。”
“木鋒寒放出魔教複興的消息,是為了引出七俠之一追殺他,他想趁機抓住一個七俠,威脅他們交出‘逍遙天罡”。還有”
陡然得知這震驚的消息,蕭山潼不禁瞪大眼睛,一時間忘記了用筆記下。
燕小芊撇了他一眼,道“若是我每說出一條情報,你都要發呆一陣,今天一晚我們也許都說不完。”
蕭山潼合上張大的嘴,認真記了下來。
房內靜謐,一時間隻剩沙沙的揮筆聲。
“施德善手下,苗疆親衛隊,龍知羽,石鶴,楊聽寒,其中有一人是軒朝臥底。”
蕭山潼繼續記著,但思緒已飄向遠方,可接下來燕小芊的話,如同一把鉤子,將他遊離的心思一下勾了回來。
“你得到的‘碧血劍譜’是假的。”
燕小芊說的雲淡風輕,卻驚的他心頭一顫。
這樣啊,原來是這樣,這樣看來,隻有第一式,是出自真正的碧血劍譜,所以才能練得成。
而後麵的一招一式,任憑自己怎麼刻苦練習,始終沒有半分長進。
若自己手中的碧血劍譜是假的,那麼一切都可以說通了。
蕭山潼眉頭緊皺,認真分析了起來“烏金鳴說這劍譜是我親生父親帶來的,既然這樣,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這人假冒我父親,送來的劍譜本就是假的,要麼,就是暗箋的人動了手腳,把劍譜調包了。”
燕小芊也低頭沉思了起來,道“碧血劍譜是你母親撰寫,隻有你母親的親生血脈才能修煉,暗箋要了這個有何用處?”
她這話忽然點醒到了蕭山潼,道“暗箋王君全身用繃帶包裹,隻露出一雙眼睛,烏金鳴說是他練功出了岔子!”
燕小芊倒吸了一口涼氣,道“照你這樣說,暗箋王君極有可能在偷練碧血劍譜!還有,我方才出去,花了些時間,也查清楚了,那在二樓欲刺殺我的殺手,都是暗箋的人。”
蕭山潼麵色凝重,道“暗箋這段時間小動作不斷,還不知道暗箋王君許了什麼願望,唉,麻煩事是一件接著一件。你你這樣盯著我做什麼?”
燕小芊目光閃動,滿是期盼之色,急切地問道“我所知的情報已經都告訴你了,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
蕭山潼愣了一下,還以為她在閒聊,道“額,我感覺你方才的聲音有點像男人。”
她狠狠瞪了蕭山潼一眼,道“我是問你,女王有沒有讓你給我帶話。”
蕭山潼恍然大悟,道“啊,女王陛下沒有交代彆的,隻說讓我來找你。”
燕小芊失落之意掩蓋不住,長長歎了一口氣。
過了一陣,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反駁道“你才像個男人!”
“可我本來就是”
燕小芊站起身,在他麵前焦灼地走來走去,道“我答應給落冥淵辦事,是因為女王陛下許諾幫我尋找‘天仙塚’,我身患絕症,若沒有天仙塚,恐怕活不了三年。”
蕭山潼愣了一下,道“天仙塚不是連血蠶都奈何不了的毒蠱嗎,怎麼還能治病?”
燕小芊目中儘是向往之意,無比激動地說道“多年前,為治病,我尋遍天下,最後得到消息,血蠶奈何不了的五種毒蠱之一能救我。這五種毒蠱,分彆是冰靈仙,殘年笑,天仙塚,彩鸞心,寒蟬禁。而隻有天仙塚,是最特殊的一個,中蠱者不止可以不受任何疾病折磨,還能使容顏永駐,對中蠱者來說,是有百利而無一害,隻要能得到‘天仙塚’,我的病便能治好了。”
“還有一個賊眉鼠眼,不懷好意的下流貨色也偷摸進去,結果趁亂跑了,你們真的采花賊沒抓到,倒是將我害慘了!”
薑凱雲的抱怨聲遠遠傳來,聽腳步聲,似乎是往燕小芊的房間走來。
燕小芊眉頭一皺,道“你快躲進衣櫃。”
蕭山潼毫不猶豫,一下鑽進了衣櫃。
就在他鑽進衣櫃的一瞬間,房門被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