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薇薇安說將那幾份材料都給自己,厄洛斯也沒推辭。
一旁飛翔兄弟會的船長瓦格雷和他的大副戴夫,聽到厄洛斯和薇薇安的對話後,臉上露出了一絲疑惑,因為他們聽不懂。
但直覺告訴他們,麵前這個年輕人說的應該是關於安德比亞那些人的事情。
這讓他們精神一震,蒸汽教會的人終於要動手了嗎?
可很快,他們就再次迷茫了。
因為厄洛斯和薇薇安在說完那句話後,依然隻是站在原地,沒有絲毫要動手的打算,也沒有絲毫要喊人動手的樣子。
時間再次流逝,眼見安德比亞他們的船越靠越近,飛翔兄弟會的那些船員中出現了一些小小的騷動。
沒辦法,這場景有些過於詭異了。
蒸汽教會的船隻麵對海盜居然無動於衷,任由海盜不斷發射攔截炮彈封鎖附近的海域。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不符合常識。
正常來說,教會的船在遇到海盜,不是應該第一時間就發動攻擊,把艦炮的炮管懟在那些海盜的腦門上嗎?
難道真是因為自己等人撞壞了他們的船,然後他們不想管我們了?
可是,他們又不是不會賠償這筆損失。
就在他們胡思亂想的時候,安德比亞他們所在的那艘船已經距離他們不足三百米了。
透過那些漆黑觸手交織而成的網格縫隙,他們能清晰的看到對方船舷旁神情猙獰,躍躍欲試似乎立刻就要衝過來大殺特殺的水手。
飛翔兄弟會的成員們一個個的屏住呼吸,手掌全都摸向了腰間的武器。
不管接下來如何,總之先做好戰鬥的準備。
到時候就算死,也要拉幾個墊背的,他們兄弟會的成員可都不是什麼孬種。
另一邊,安德比亞看著近在咫尺的鋼鐵巨艦,心中莫名的生出了一股不安的情緒。
但如今箭在弦上,再加上自己這邊的實力確實要遠勝對麵,更彆說對麵還放棄了最擅長的遠程攻擊。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了心頭那一縷不安,對著身側的手下吩咐道:
“立刻發動攻擊!”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船上早就按耐不住的水手們頓時發出了一聲歡呼。
他們不再猶豫,蜂擁似的湧向了船舷邊的投射器,熟練的操縱機器,將自己向著幾百米外的鋼鐵巨艦投去。
“呦呼!”
有海盜在投射出去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歡呼。
這聲歡呼像是觸發了什麼機製一樣,接下來整片海域的上方都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歡呼聲。
看著半空中向自己這邊飛撲而來的海盜們,飛翔兄弟會的成員們不再遲疑,有槍的立刻掏槍射擊,沒槍的施展術法攻擊,戰鬥一觸即發。
但很快,飛翔兄弟會的成員們臉上就都露出了一抹驚愕。
因為他們的攻擊全都被一道無形的屏障給擋住了,而這道無形的屏障是從他們所在的這艘船上升起的。
瓦格雷和戴夫此刻也是錯愕的將目光看向厄洛斯。
厄洛斯沒有理會他們的注視,神情淡然的注視著空中向自己所在的位置飛撲過來的海盜們。
忽然,一陣陰風刮過,空中那些還在獰笑的海盜們猛的打了個哆嗦,身上的雞皮疙瘩此刻全都起來了。
正當他們心裡納悶這是怎麼回事之時,眼前原本陽光明媚的世界,隻是眨眼間,就變成了陰風陣陣,昏暗陰沉的鬼蜮。
下方原本蔚藍的大海,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漆黑如墨,猶如沼澤一般粘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