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火淨道人貌似隨手的一記劍斬,藏身於妖獸群中還未曾退走的一尊金丹級數的強大妖獸,直接便被這一道淩空劈來的劍氣斬做了兩半!
在火淨道人周身散發的滔天威壓與無匹煞氣下,萬獸為之驚惶!
在第一頭妖獸扭頭夾著尾巴逃走的同時,第二頭、第三頭……第十頭……乃至更多的妖獸同步開始了奔逃。
數萬頭大大小小的妖獸,爭先恐後的向著來時的路奔逃而去,可謂是蔚為壯觀!
隻留下了這大大小小無數的血泊,與近萬具殘屍。
……
火淨道人目送著這數萬頭妖獸倉皇而去,而後這才腳下遁光一起,閃爍間便降落在了鐵血城的破敗城牆之上。
“火淨師兄,為何放任這數萬頭妖獸、凶獸這般輕易的離去?”
“噗!”
一口黑色的汙血突然從火淨道人的口中噴出,將水月仙子與古劍風嚇了一大跳。
“師兄、師兄,你怎麼了?”
“師伯,您的傷勢如何?”
“無妨。
我方才的那口汙血不過隻是因為逼出的瘀血罷了。
與黑靈那廝的戰鬥,雖然讓我受了些內傷,但並無大礙。
嘿嘿,我雖然內俯受創,但是黑靈受到的傷害卻遠比我更大!牠不但被我費掉了一根臂膀,就連其妖丹都受到了損傷!
若是沒有百年的好生修養,或者什麼頂級的天材地寶的滋養,其絕對無法回到最巔峰的狀態的!
至於,這些妖族的小家夥們,它們不過是受到驅趕的馬前卒罷了,我身為六階的修行者若是直接對其等大肆殺戮,恐怕兩族第三大戰頃刻間便會爆發。
況且,它們的數量太多,即便我親自出手也難以斬儘殺絕,以免的眾妖狗急跳牆下,不但讓這殘破的鐵血城與城中法力近乎耗儘的弟子們難以保全。
屆時,便是趁機流散到我族疆域的零散妖獸,誰又知道它們會造成多少尋常百姓的傷亡?!
既如此,不若驅趕離去!”
解釋完吼,火淨道人那張總是一絲不苟的威嚴麵孔,卻顧不得擦去嘴角的汙血,手腕微微一動,便將李清風的脈門壓在了拇指之下。
可是,隨後李清風體內糟糕的情況,卻是讓火淨道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我清風徒兒的渾身骨骼,竟然幾乎儘數斷折!
筋脈破裂、法力無存!
神魂衰竭,難複清明!
生命之火,也在不斷的熄滅!
風兒他怎麼會受到這等恐怖的傷勢?
還有,常人如此早已魂飛魄散十死無生,可為何風兒他還可以定住自己的神魂,留下這最後一口氣?
嗯,這是……風兒的體內為何會……”
人身如木桶,生命如流水。
現在的李清風這隻木桶早已經千瘡百孔,生命力也在不斷的流逝,無法挽留!
待到那生命力流逝殆儘的時刻,便是李清風所斃命之時!
此等傷勢之嚴重,莫說開竅境界的修行者,便是金丹之境界的強者,異位處之也是十死無生!
火淨道人,麵對這等棘手的情況如何不怒?如何不怨!
天可憐見,我焚天峰蹉跎了十載光陰,這才終於有一位真傳弟子橫空出世。難道現如今,又要再度失去嗎?
那十年中,我焚天峰不但淪為了萬象宗的笑柄,便是修行界在暗中也是指指點點,難道還要再忍受一個、甚至兩個十年?!
這般勤奮好學、努力修行、尊師重道、友愛同門的弟子,難道就要在年紀輕輕的時候,隨風而隕落嗎?
這對於焚天峰、對於一個愛護弟子的嚴師而言又是何其殘忍!
水月仙子看著憤怒、悲傷、殺意,接連湧現的火淨師伯,也是微微有些哽咽的說道
“師伯,李師弟是為了救下我,這才迫不得已施展了某種禁忌秘術,又在同門的法力加持下,做到了以開竅之身力敵道紋之修!
那五階巔峰境界的血鱗蟒的妖軀,便是被李師弟一劍所砍斷的!
可是我們才剛剛將這血鱗蟒重創,李師弟便已經成為了這個樣子!
師伯,不知道李師弟可還有保住性命的希望?!
若是能夠抱住他的性命,便是讓我……”
“把他給我吧!
為今之計,隻能先將他放到我焚天峰主殿的熔火心神玉上,看看能否借助這件神物暫且定住神魂與生命不再流逝,設法保住他的一條性命。
隻是他這一身的修為恐怕已然難保!
至於以後,他能夠醒來,恐怕就要看他自己的命數了!”
火淨道人說完之後,對著還在掙紮的血鱗蟒一劍點出。
“你這一身精純的心頭血,但是可以為我徒兒補上幾分元氣,希望可以助我將他帶回去吧!”
將一滴金紅色的粘稠血球引入李清風的口中後,便直接將李清風從水月仙子的懷中奪去。
而後火淨道人直接衝天而起,用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向著宗門迅速飛馳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