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沒等眾人反應過來,當即盯上了徐階,“徐階,朕欲讓你徹查六部貪墨賑災銀一事,你以為如何?”
嚴黨一係人馬如喪考妣,徐階一係的人馬則心神大震。
徐階當即闊步上前,高聲道:“臣,領旨!”
嘉靖帝大袖一揮,“散朝!”
“閣老......”
出了宮門,嚴黨一係的人馬立時圍了上來。
嚴世藩被罷官去職,打入天牢,整個嚴黨瞬間沒了主心骨,為今之計,隻能看嚴嵩的了。
“咳咳咳......”
嚴嵩麵色煞白,似是有些喘不上氣,一時間竟不能言語。
一旁的嚴府管家忙道:“諸位大人,且先讓一讓,閣老快要不能呼吸了。”
聞言,眾人這才慌忙散開。
半晌,嚴嵩才恢複少許,厲喝道:“都圍在這裡做什麼?”
“散了散了!”
宮門前的首領太監,同樣快步上前,不願見嚴嵩出事,幫忙著將百官驅離。
......
嚴府。
“乾爹,您就不管東樓和梅村兄了嗎?”鄢懋卿看著閉目養神的嚴嵩,急得嘴角泛白,再這麼下去,嚴黨遲早得散!
“管?”
嚴嵩睜開眼,目光渾濁,“老夫拿什麼管?”
說完,直勾勾地看向鄢懋卿,“這是陛下下的旨意,老夫又能如何?”
鄢懋卿被盯得有些發怵,”難道,您就這麼躲著?“
見嚴嵩有些不樂意聽,可不樂意聽他也得說,“您老德高望重,想來在陛下心目中還是有幾分薄麵的,您出麵說話,聖上好歹能聽進去一些。”
“若是任由徐階那夥人折騰,拿著賑災銀的事大做文章,到時候咱們的人全都得折進去!”
砰!
嚴嵩一巴掌拍在茶幾上,“這時候你們倒是想起我了,早乾什麼去了?”
“我跟你們說,這賑災銀不能拿不能拿,可你們誰聽我的了,還不是全無顧忌,放開手腳拚命往自己兜裡揣!”
鄢懋卿側過身,暗暗翻了個白眼。
你倒是提醒過,可以前每回你不是提醒了,大家夥照拿,你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心安理得地受著大家夥兒的孝敬。
如今出了事,倒是顯出你來了。
不過,既然苦勸許久,哪怕獨子都身陷囹圄,這老匹夫還是愛惜羽翼,一門心思在皇帝老子麵前裝忠臣,現在他也隻能替自己謀個後路了。
“你想跳反?”
嚴嵩人老成精,鄢懋卿那點心思還瞞不過他,警告道:“老夫奉勸你一句,誰都可以背叛老夫,唯獨你不可以!”
說著,朝裡頭招了招手。
不多時,幾個下人便抬著一口大箱子,四平八穩地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