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過神來,再次抱拳,語氣鄭重:“道友之言,我明白了。”
“此行非同小可,能多些同往之人,自是更加穩妥。”
“承蒙指點,在下心中銘記。”
“來日……若有可為,必不敢避之。”
說完,他自己都愣了下。
因為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這話說得……似乎沒什麼底氣啊。
畢竟若不是因為眼前之人,當年自己怕是早已在那位魔帝的攻擊下死透了吧?
這麼想來,他這條命本來就是借的。
“報……”
“怕是報不完。”
赤炎昭心裡苦笑了一下。
而就在這時,薑道玄再次開口:
“說起來,倒真有一件事情,需要道友相助。”
赤炎昭立刻挺直身形,語氣鄭重:“道友但言無妨。”
“隻要是我能做到的,哪怕赴湯蹈火,也絕不推辭!”
他心裡清楚得很:
能欠對方的人情少一點,就少一點。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薑道玄似笑非笑:“道友不必如此緊張,這並非難事。”
“隻是在一個月後的原龍界之行中,還需道友幫我照拂一人。”
赤炎昭微怔:“照拂?”
“不知此人是誰,竟令道友這般掛念?”
薑道玄淡淡吐出兩個字:
“薑昊。”
薑寒抬頭:“昊弟……要去原龍界?”
赤炎昭整個人怔住了,半晌才擠出聲音:
“薑……昊?莫非便是那位……近來在大宇榜、大宙榜上殺得諸天皆震的‘荒’?”
薑道玄淡淡一笑:“你所言之人,正是此子。”
“其性情跳脫,不拘規矩。”
“原龍界殘跡凶險,難保不會生出亂子。”
“若道友在旁,多有照拂,我便可安心一二。”
赤炎昭:“……”
薑寒:“……”
連附近剛落下的一片枯葉,都仿佛沉默得有些尷尬。
赤炎昭深深吸了一口氣。
抬眼,目光緩緩落在薑寒的身上。
自己蘇醒這段時間,一直帶著薑寒跑來跑去。
眼看著快能擺脫“帶孩子”的日子。
結果現在……又要去原龍界照顧薑昊?
他腦海裡瞬間浮現出一個畫麵:
堂堂赤陽之子,巔峰準帝,昔日獨步天墟的赤炎昭——
如今居然成了薑家的“禦用保姆”?
他喉嚨微動,險些忍不住發出一聲曠古絕今的歎息。
——我他娘的何德何能?
薑寒則憋著笑,耳尖微微發紅。
赤炎昭看見他這個表情,心情更加複雜:
這小子笑什麼?
你以為我願意?
你們薑家一個個都邪門得很,我這是替天墟行善!
然而嘴上,他還是硬生生壓下所有情緒,正色道:
“薑家之人,多半如此出挑。”
“我……明白了。”
既然已經答應下來,他自是不會再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