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啊!”飛舟內部,墨居仁皺了皺眉,那蠍群的靈智不低的,大概也能猜到自己的目的,之所以還是會選擇與其他異獸群廝殺,大概率隻是出於嗜殺的本能吧,而且幾乎都是片刻取勝,並不會浪費時間。
一旦遇到比較強大的異獸群,還是會選擇避開的。
如此一來,這種簡單的禍水東引之法就有些不夠用了,必須要選擇更強的目標,讓對方無法避戰的同時也難以取勝,如此才能夠真正的一勞永逸。
可這樣的目標顯然不好找,而且即便找到了,更強的目標也意味著更大的風險,對於他而言也同樣極度危險的。
“那是!”
繼續飛行了近半個時辰,墨居仁心頭一震,隱隱感應到了什麼,下意識的轉頭看向左側的方向,約莫千餘裡處竟赫然有著無數異常強橫的法力波動。
若他推斷不錯,應該是某種大型異獸群,且數量之多遠超想象,其中很多都在煉虛級彆。
饒是墨居仁心境強大,此刻也有些驚駭莫名。
如此大規模的高階異獸群,可以肯定,必然能夠將後方的蠍群拖住,但也同樣極有可能讓自己也陷入新的危機。
不過也隻是稍稍遲疑,他便做出了決定,機會難得,不能錯過,至少要看上一眼,大不了發現情況不對,立刻跑路即可。
想到這裡,他沒有絲毫遲疑便調轉方向,向著那未知的異獸群極速靠近。
約莫數百裡時,肖雲凰也感應到了,頓時麵露驚駭之色。
轉頭看向墨居仁,尤其是對方那張剛毅果決的側臉,原本想要勸說一句的她忽然住了口,什麼也沒說,隻安靜的站立在對方身旁耐心等待。
距離那未知的異獸群約莫百餘裡時,兩人已經透過窗戶徹底看清楚了對方的真麵目。
竟然和想象中不同,並非什麼飛禽走獸,而是一株株高度接近千餘丈的參天古樹,準確的說應該是擁有靈智,且修煉有成的樹怪。
從展露而出的氣息可以斷定,其中大部分都處在化神境層次,但夾雜在其中的煉虛境也同樣不少。
“墨兄,我們……”肖雲凰正要詢問,卻發現對方非但沒有害怕,反而一臉的興奮,頓時讓她滿臉疑惑。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墨居仁哈哈大笑,若是其他的異獸,他確實需要考慮,但這些樹怪卻不同的。
這種純粹的木屬性異獸,對於他而言反而比較容易應對,倒不是說能夠打得過,畢竟若樹怪的實力太強,敕令的威能也會隨之削弱。
但沒關係,他的目的是禍水東引,並不需要與樹怪硬碰硬的,而且隻要操作得當,對於敕令的消耗也並不會太強。
想到這裡,他當即看向肖雲凰:
“稍後將飛舟收起,我們直接飛入樹怪群中。”
“啊這……”肖雲凰都傻眼了,真想要問一問,對方難不成是打算帶著她一起去送死?
“怎麼,不相信我?”墨居仁嗬嗬一笑。
“不是的,我隻是……”肖雲凰連忙搖頭,頓了頓,隨即輕歎一聲,
“我自是相信你的,即便真的要去送死,我也陪你一起。”
“陪我一起?”墨居仁雙目微眯,目光中透出幾分玩味,而此時,肖雲凰也瞬間反應過來,雙頰頓時泛起紅暈,
“你……你彆多想,我沒有其他的意思。”
“原來沒有其他的意思啊!”墨居仁頓時哈哈大笑。
“你……你真是混蛋!”接連被調戲,肖雲凰自然被氣的不輕,若非此刻形勢危急,真恨不得直接教訓對方一番。
“都這個時候了,誰願意聽你胡言亂語,趕緊說正事。”
“說是說不清的,稍後你隻需要將飛舟收起即可,其他的什麼也不用做,一切交給我。”墨居仁也收起了笑意,卻並沒有解釋的想法。
肖雲凰自然滿心的好奇,但經曆了這麼多,她也早就習慣了對方的神秘,故而很是識趣的沒有追根問底。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將地圖玉簡取出,查看過後頓時無奈一歎。
看來對方之前所言確實不假,天狸前輩贈送的地圖信息真的有些過時了,上麵根本沒有關於此地的任何記載。
若是這樣的話,那所謂的五色泉是不是同樣早就出問題了呢?
這還真的不一定啊!不過事已至此,也不可能半途放棄,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片刻之後,兩人已經到達樹怪群邊緣數裡處,並且直接停了下來。
飛出窗外,按照墨居仁所言,肖雲凰直接將飛舟收起,隨後向著前方眺望。
映入眼簾的赫然是一望無際的參天古樹林,數量完全數不清楚,且每一株都在千丈以上,通體散發出極為恐怖的氣息。
讓墨居仁有些心驚的是,這古樹林內部竟然存在著強大的屏蔽力量,讓他的神識根本無法探入太遠。
這屬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顯然這古樹林比他預想中要神秘的多,自己原本想要借助此地解決蠍群的計劃怕是有些不靠譜啊!
不是說古樹林擋不住蠍群,很明顯前者更加恐怖,但也正是因此,自己若是一頭紮進去,還能不能再出來都是問題。
木行敕令算是他最大的依仗不假,但卻並非是無敵的,麵對如此近乎無窮無儘的化神以及煉虛級古樹,他實在沒有半點把握。
倒是有一點很奇怪,這些古樹已經成長到如此高的等級,那對於兩人的到來定然早就察覺到了,但不知為何,卻始終一動不動,絲毫沒有理會兩人的意思。
難不成動不了?
墨居仁腦海中立刻閃過這樣的念頭,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不應該,即便是植物係的生命,修煉到化神煉虛層次,也早就應該沒有了類似的限製了吧?
退一步講,即便真的本體無法移動,但元神絕對可以,可麵對兩人的到來,還靠得這麼近,這些古樹卻沒有絲毫動靜,既沒有攻擊,也沒有驅趕,屬實是奇怪。
就在他糾結著要不要進入之時,卻在此時,前方一顆煉虛級彆的古樹樹乾位置忽然一陣哢哢作響,緊接著便浮現出一張蒼老的麵孔。
一對碩大雙目瞬間迸發出濃鬱的綠光,竟直接在墨居仁身上打量了一陣,隨即幽幽開口道:
“這位小友,吾王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