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下此來我天木村,可是為了數日後的‘聖樹開靈儀式’?”
“何以見得?”聽到中年男子的詢問,墨居仁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神色平靜的反問對方。
“猜測而已,不過能在這個時候來到天木村,大概率便是因為此事了。”俊朗男子微笑著回道。
“在下是另外有事,恰好途徑此地,不過聽兄台提到這‘聖樹開靈儀式’,倒也確實生出幾分興趣,兄台能否詳細說說?”
“閣下竟然不知道聖樹開靈儀式,看來是來自更遠的地方啊。”俊朗男子頓時麵露恍然之色,繼續說道,
“那顧某便說說吧,反正也不是什麼隱秘,附近大部份人也都是知道的。此事還要從很久以前說起,那時的天木村很普通,直到某一日聖樹出現……”
隨著中年男子的緩緩講述,墨居仁也對著天木村有了更多的了解,同時終於弄清楚了這所謂的‘聖樹開靈儀式’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在不知多少年前,那時的天木村就是個普通的小村莊,也不叫這個名字,直到某一日,忽然有神木從天而降,紮根在村莊後方的某處區域。
其似乎遭遇了大難,通體上下都焦黑一片,仿佛被天雷劈過一般。
麵對這等神異之物,村莊的先輩們作為普通的凡人,自然是驚駭不已,卻也相信此乃天賜神物,逢年過節都會祭祀參拜,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他們相信,這等天降神木定然不可能那麼容易死去的,或許某一日會枯木逢春,屆時整個村莊都會受到庇護。
不得不說,村莊的先輩們賭對了,隨著時間流逝,原本焦黑一片的神木再次長出了嫩芽,徹底活了過來。
眼見於此,村民們自然是越發的高興,之後的參拜也越發虔誠。
隨著時間流逝,神木外表的焦黑逐漸消失,生長的越發旺盛,也終於在村民的期盼中傳遞出了一道神諭。
每隔十年,村民可攜帶家中適齡幼童至神木之下,資質絕佳者可得到神木洗禮,同時獲得功法,從而踏上修行之路。
這簡直是無法想象的機緣,村民儘都沸騰了,之後便立刻按照神諭指示,挑選家中適齡幼童前去接受洗禮。
雖然最終隻有一人成功,但卻驗證的事情的真實性。
從那以後,此事便成為了常態,每隔十年都會舉辦一次,唯一不足的是,和第一次一樣,真正能夠成功者少之又少,甚至有的時候接連數次都成不了一個。
但那些已經成功的孩童,無一例外都開始了崛起之路,一個個儘都踏上了長生之途。
村莊也是在那個時候逐漸改了名字,以‘天降神木’為名,稱作天木村。
“聖樹如此神異,難道不會引起其他人的覬覦?”墨居仁下意識的向著不遠處的美婦掃過一眼,再次詢問道。
然而聽到此話,對方卻始終神色平靜,沒有任何的異常。
“覬覦?”俊朗男子卻冷冷一笑,
“自然是有的,且在本村的村誌中有著詳細的記載,數量不止一次,但結果卻無一例外,儘都被聖樹誅殺,久而久之便再也沒有誰敢亂來了。”
“原來如此,倒是在下多慮了!”墨居仁頓時麵露恍然之色,也不再糾結此事,而是話鋒一轉,繼續和對方閒聊起其他的事情。
因為他言語中刻意的恭維,俊朗男子頓時心情大好,也變得健談起來,而隨著他有意無意的旁敲側擊,再次了解到了更多的信息。
但知道的越多,墨居仁卻越發的迷茫了,尤其對方無意間提到的諸多地名,竟沒有一處是他了解的。
是因為時間太過久遠?所以很多地名都有所變化?還是說這些地方,連同天木村一起,根本就不在風元大陸?
真相如何他其實並不關心,之所以打探這些,最終的目的還是想要了解更多的信息,或許可以找到破局之法。
若他沒有猜錯,那所謂的神木應該便是那美婦了,大概率是在很久以前,或許是渡雷劫時受了重傷,從而掉落到這天木村。
直到不知何時,對方卻現出人身與眼前的男子結合,並且誕下了一個女兒。
至於對方一介合體境的存在,為何要選擇一名人類男子成婚,那就不得而知了。
再次看向小女孩,很顯然,對方是沉浸在了童年的時光裡,不願意出來,理論上隻要將這一切都破壞掉,應該便能夠成功。
但轉念一想,事情應該沒那麼簡單,畢竟之前美婦也曾送入一縷意識進來,也定然能夠見到這些,以對方的智慧,不可能想不到這種辦法的。
想來也曾做出過嘗試,可惜卻最終失敗了。
為什麼會如此?
墨居仁腦海中閃過這樣的念頭,然而一時間也沒有任何的頭緒。
“開靈儀式會在三日後舉行,墨兄倉促至此,可有落腳的地方?”卻在此時,顧雲風,也就是俊朗男子忽然詢問道。
方才一番交流,他不禁知曉了對方的姓名,那美婦也不例外,稱作甘如穎,倒也和其甘木一族的身份相符合。
至於小女孩,則是稱作顧惜夢,同樣是一個很好聽的名字。
“還真沒有,不知能否在顧兄這裡叨擾幾日?”墨居仁目光微閃,隨即試探著反問,而聽到此話,顧雲風頓時哈哈大笑,
“自然沒有問題的,況且方才你我相談甚歡,尚未儘興,正好這幾日繼續。”
“那便多謝了!”
事情定下,墨居仁便在顧家安頓了下來,而之後的幾天中,除了與對方閒聊之外,也時不時的外出閒逛,想要了解更多的情況。
詭異的是,他隻能在特定的範圍內走動,而整個村莊大部分的區域都被濃鬱的灰霧籠罩,根本無法進入。
也因此,那所謂的聖樹他自然看不到了。
當然,也隻是他無法進入,但其他人卻並不受限製,很是自然的進進出出,就仿佛那些灰霧不存在似得。
這也越發的勾起了他的興趣,同時更有所猜測,或許三日後,事情會變得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