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它隻是個木頭人,又不是監控攝像頭。
而且就算是有監控,自己也不認識那些人。
但是人多就不好了。
——難道大家都喜歡聚集在溪流邊?
讓給你們!
我去換個清淨的地方!
沈夜將木頭人一收,轉身朝山林奔行而去。
在一處偏僻而陡峭的山崖腳下,他停住腳步,將手按在堅實的山體上。
“嗯,這裡雖然有不少樹,但沒有野獸,也沒有水——”
“這次應該沒什麼人來了。”
沈夜滿意的點點頭。
口袋裡的紙牌輕輕一震。
沈夜拿出來,隻見紙牌上已經浮現出一行小字:
“第二天即將來臨,這一天考生將麵對各種恐怖的怪物。”
四周傳來各種奇怪的嚎叫。
怪物?
——爺才不伺候!
沈夜將木頭人擺放在靠著山壁的角落,正要離去。
忽然。
不遠處傳來了一些輕微的動靜。
沈夜立刻戒備起來。
“誰!”
他喝了一聲。
沙……沙……
腳步聲響起,逐漸朝著他所在的位置而來。
“彆、彆動手,我是來投降的。”
一道緊張的男聲響起。
他每走一步,腳就狠狠踩在地上,帶起一種刻意做出來的響聲。
——仿佛生怕沈夜誤會。
數息後。
一個身形瘦弱、臉色蒼白的男生出現在沈夜麵前。
“我不認識你!你是誰?”
沈夜警惕地喝問。
男生本就顫顫巍巍,被他這麼一喝,渾身一哆嗦,立馬跪在了地上。
“不要殺我。”
他小聲抽泣著,雙手合在一起,做出哀求狀:
“我之前參與了對你的追蹤,但我現在發誓——我已經放棄了,以後再也不敢惹你。”
“求求你,不要殺我!”
沈夜一怔。
蕭夢魚一劍殺數人的事,已經被傳揚開了麼?
不對啊……
當時沒有其他人在場。
“說說看,為什麼你會有這麼大的轉變?”
沈夜問。
他略略後退一步,靠在山壁上,一旦事情有不對勁的地方,立刻就要離開。
不問還好,這一問,瘦弱男生的情緒頓時崩潰了。
他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嗚咽道:
“朋友們都死了……”
“一共十幾個哥們兒,本來約好一起追殺你,獎勵共同分享。”
“前一秒大家還在說笑,下一秒卻都死了,頭被割掉,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饒了我吧……我根本沒有殺你的實力,我是家裡花錢買的考試名額。”
沈夜靜靜聽著,仔細觀察四周的情況。
一切正常。
似乎並非什麼陷阱。
那麼,究竟是什麼人,一下子殺了十幾名世家子弟?
“你看到是誰出的手嗎?”沈夜問。
“沒有,我隻是去上個廁所,回來一看大家都死了!我知道你背後有高手——連監考官都被你瞞過去了——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再也不敢與你為敵了!”男生苦苦哀求。
——這家夥嚇破膽兒了。
也是,十幾個同伴全部死掉,換誰都得瘋。
“……你走吧。”沈夜說。
“你放過我了?”男生大喜過望。
“嗯。”
男生爬起來,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踉蹌幾步,飛快的朝遠處跑去。
幾個呼吸間,他就跑得不見蹤影了。
沈夜卻陷入了沉思。
是誰?
首先絕對不可能是沈家。
蕭夢魚?
自己跟她接觸的很多,對她的實力也有個認知。
不會是她。
再說她釋放過那一招後,身體陷入虛脫,這才剛恢複了一些。
那會是誰?
沈夜有些茫然。
如果說有誰瞞過了監考官……
趙以冰和她的仆人?
不。
她想殺自己,而不是幫自己。
那會是什麼人?
四周忽然傳來陣陣怪物的嘶吼聲,打斷了沈夜的思緒。
算了。
不管怎樣,先度過這一晚再說。
他以手按在山壁上。
“門!”
一扇門出現在山壁上。
沈夜打開門,一步跨進去。
門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