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來說。
任何攻擊跨越一個世界了,都會因為過於漫長的距離,以及世界與世界之間法則的排斥力,從而失去力量,無法再攻擊敵人。
這暗金級的“星鋒”可以隔著世界打!
簡直是神技啊!
為了避免造成誤會,沈夜一招手,地上的寒冰箭矢紛紛化為霧氣,消失不見。
再次關上門。
滴滴滴!
手機響了。
徐行客打來的。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他問。
“妥了。”沈夜說。
“具體怎麼辦的?”
“找了個大人物給我站台,然後扔了一些核彈。”
沈夜把事情說了一遍。
“還剩多少核彈?”徐行客問。
沈夜有些意外。
老師聽了創世主的事情,卻沒有繼續問下去,反倒更關心核彈的數量。
“1000枚氫彈。”沈夜如實說。
“等於用了7000枚左右的原子彈加氫彈?”
“是,老師。”
“……對麵那個世界叫什麼來著?”徐行客。
“世界墳場。”沈夜。
“墳場啊……那還行,最近會有很多世界前來拜訪我們,你先搞定一個墳場,這對局麵有很好的正麵引導作用,你等一下——”徐行客道。
沈夜聽見他的聲音遠離了聽筒,朝遠處喊了一嗓子:
“我看考察期就沒必要延續了,建議納為正式的天王級職業者。”
“誰讚成,誰反對?”
“反對的給我站起來說理由!”
“3、2、1……”
“全票通過!”
滴!
沈夜手機上浮現一條消息。
“您已被世界政府授予正式的天王級職業者。”
“當前世界麵臨大變局,宇宙知識教育將全麵鋪開。”
“您是時代的引領者。”
“從現在開始,您將進入世界政策委員會,成為其中一員。”
這是昆侖的消息。
老師那邊也不知道在開什麼會,竟然這麼快就搞定了這件事。
不管怎樣。
老師力推的事情,總歸是好事。
成為那個什麼會的會員,應該不用交費吧。
……想什麼呢,這又不是前世那種網絡會員,絕對不用的。
要交錢的話,我就退出。
沈夜正出神地想著,手機聽筒裡再次響起徐行客的聲音:
“能搞定一個世界,讓它們不來惹我們,花費一點核武器也不算太大的開銷。”
“是,老師。”
“對了,你還上課嗎?”
“當然要上啊,老師,我真的什麼都不懂。”沈夜慌忙道。
——渾天門一整個宗門被帝王種乾掉了。
人類滅絕。
噩夢世界所有神靈不是九相的對手,被全部打死,隻剩一個地母躲起來。
如果不是自己獲得了未來詞條“會向瑤台月下逢”,死亡星球還不知道在被擁有時間法則的星球怎麼收拾。
最後,若不是有創世主大佬在背後撐了自己一次,自己真不好挺過帝王種的陰謀。
小人物就要有小人物的覺悟。
學習意味著提高,是很寶貴的機會。
自己又怎會放棄?
再說了,現實永遠是混亂不堪,不講道理的。
自然界更是沒有什麼正義。
何況冰冷的宇宙。
學習吧。
情報可貴,知識無價。
“好,成為天王還繼續上學的,你還是第一個。”
“息壤的課程進行了改革。”
“記得不要離開玉京,明天就正式開課了。”
“好的,老師。”
沈夜以為要掛斷電話了,誰知老師又說了一句話:
“城東有家夜總會,叫金沙,你去一趟,走個過場,按照你自己的想法辦。”
“我自己的想法?”沈夜問。
“是的,不用隱藏你新獲得的那個‘名’,做完這件事,今天你就休息吧。”
“好,那我去一趟。”
電話掛斷。
沈夜有些奇怪。
但老師肯定知道些什麼。
既然讓自己去,那就去好了。
沈夜走出房間,來到外麵的街道上,召喚了鬼火機車。
幾十分鐘後。
他抵達了那處夜總會。
與想象不同的是,這裡似乎早已破敗,黑洞洞的一片,根本沒有什麼人。
門口還掛著被火熏黑的招牌,勉強可以辨認“金沙”兩個大字。
沈夜停下機車,一步一步走進這處荒廢的夜總會。
他穿過滿是蛛絲的走廊,走到空無一人的舞池中,環顧四周。
“真有趣。”
沈夜道。
他的目光落在不遠處的櫥窗旁,逐漸露出懷念之色。
櫥窗邊站著一個人偶。
人偶一動不動,了無生息,頭上卻有著一個特殊的詞條:
“寂靜教會裁判長。”
——它是活人。
並且是寂靜教會的人。
其實認真回想起來,自己跟寂靜教會還真是有淵源。
當初那些殺手假扮洛警長,騙自己去警察局。
是寂靜教會的人在中間打了個岔,自己才獲得了一點空隙,探索出事件的真相,然後活了下來。
寂靜……
自己是“寂靜男爵”啊。
“裁判長?”
他開口問。
人偶依然不動。
它的目光呆滯而毫無生氣,隻是注視著吧台的方向,仿佛根本看不見沈夜。
沈夜心頭一笑,開口道:
“創世主恰露其托裡克注視著我,如果你不敢與我對視,是否表明了你的信仰也並不是那麼堅定?”
人偶一下子就動了。
它猛然轉過頭,死死地盯著沈夜,厲聲道:
“這個世界上的一切信徒都掌握在我們手中,你又是從何而來?目的是什麼?”
“沒什麼,我來隨便看看。”沈夜道。
在信仰麵前,它不得不麵對自己。
——所以寂靜教會信奉著第四紀元創世主恰露其托裡克?
這麼看來,死亡星球的水很深啊。
人偶打了個響指。
一瞬。
整個夜總會變得整潔而富麗堂皇。
燈光閃耀。
五顏六色的光影照耀下,人們戴著蒼白的麵具,紛紛聚集四周,將沈夜圍繞在舞池中央。
人偶口中念念有詞,盯著沈夜,一步一步緩緩走來。
它穿過人群,最終站在了沈夜麵前。
“你是……得到主人承認的男爵……”
“沒錯。”
沈夜站了半天,也不見有人遞過來一杯酒,發一根煙,甚至連小蛋糕都沒有,心裡就有些不爽。
這一刻,他明白了很多事,也領會了老師的深意。
宗教的事情,就用宗教的辦法解決。
畢竟這裡距離那位創世主可不遠。
萬一處理不當,說不定會有大麻煩。
“你們在這裡聚眾乾什麼?”
沈夜臭著臉問。
“我們即將發動襲擊,奪取世界政府大樓,向全世界宣告主人的強大與威嚴。”裁判長道。
“搞什麼搞,你們閒得沒事要給主人樹敵嗎?”沈夜問。
眾人麵麵相覷。
沈夜繼續說了下去:
“主人的強大與威嚴不需要你們來講,你們就該老老實實做事,不要搞一些虛頭巴腦,還不討好的事情。”
“殺人獻祭的事,怎麼算得上虛頭巴腦?”裁判長冷冷地問。
“恐怖主義招人恨的。”
沈夜耐心解釋:“在這個世界上,你們有幾顆頭給人砍?都跟人拚光了,誰來為主人做事?”
“都停了吧。”
“如果我們不停呢?”裁判長問。
“那我就殺光你們。”沈夜笑著說道。
“就憑你?法界四重?”裁判長哂笑不已。
“江湖不僅是打打殺殺,還講人情世故的,呐,你看看這個。”
沈夜將“天王”徽章彆在胸前。
天王!
任何一名天王,都是人族的頂尖強者。
如果一個人達到了法界八重,被認可為天王,隻能算是正常。
可是。
假如一個人隻有法界四重,就被認定為天王……
這才是真正恐怖的事。
你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有什麼手段,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被強製認定為能夠影響世界的人。
眼看大家都有些怵,裁判長硬著頭皮說:
“這徽章也不知是真是假。”
沈夜兩手插兜,站在舞池中不動,背後卻浮現出一輪瘋狂旋轉的巨型猩紅眼瞳。
“真想試試?儘管這可能會讓她不高興,可是如果手下都是冒失的蠢貨,她應該更不高興吧。”沈夜說道。
強烈的宇宙級力量波動從他身上散發開來。
這是帝王種儲存的力量。
這股力量,並非凡人能抵抗。
眾人全部僵在原地,連動彈一下都做不到。
要不要趁機搞點東西?
不。
這些家夥太弱了,不值得出動四王。
沈夜打消了念頭。
“我隻有一個問題。”
裁判長聲音沙啞地說。
很好。
它開始自己找台階下了。
自己也不想隨意殺了他們,免得引起那位存在的不滿。
“你說。”沈夜問。
“你是如何得到主人加封,成為男爵的?”裁判長問。
沈夜笑起來。
這個問題一問出來,所有教徒的眼眸中都透著一股火熱。
是啊。
為什麼他就能成為主人認可的男爵!
“這個啊,這個倒是可以說,而且我希望你們都去做,這才是取悅主人的正途。”
“首先,你必須真誠地希望主人脫困。”
“然後,乾掉兩個星球,獻祭給主人。”
“最後,把世界意誌也乾掉,屍體與靈魂獻祭給主人。”
“就可以了。”
全場死寂。
沈夜收了天命終結的法相,轉身朝外麵走去。
“既然你們聚在了一起,那就辦一場舞會吧。”
“可以玩的開心一點,但不要惹事,不要違反治安條例。”
“就這樣。”
“拜拜。”
沈夜轉身朝夜總會外走去。
沒有人攔他。